明忆舒冷着脸走回休息室,拿上包,脚步飞快地走出来,站在吧台的一侧。
“不太舒服,先回去了,帮我和领班说一下,过几天请你吃饭。”
未等程信然答复,她径直朝门外走去。
程信然连称呼都没喊全,人就消失了在视线范围内。
刚才的一幕,他看到了。
他乐见于许衡玉对她的态度,同时也因她这般主动而嫉妒。
她在生气,是因为别的男人。可她也说了,会请自己吃饭。如此,他就不会那么介意了。
他们之间,来日方长。
程信然目光投向卡座那边,心情愈发愉悦。
明忆舒憋着心底快要溢出的怒气回到了家,一进门,她不耐烦地脱掉鞋,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一股脑坐下。
眼角余光瞥到一个抱枕,想到许衡玉方才那一副嘴脸,怒意直线爆发,她拿起抱枕摆正位置,自动代入他的脸,狠狠一锤。
“许衡玉!臭男人!”
又一锤。
“骗子,什么不喜欢喝酒,全都是骗人的!”
两锤一起,抱枕变了形,情绪更加激动。
“什么狗屁专一,装什么好心人,装什么关心我,还和杜薇这么亲密,渣男!”
用力捶打着,似要把满腔的怒火通通发泄。
“再管你的死活,我就不姓明!”
话音一落,她忽然停住,看着瘪得看不出原状的抱枕,火气在这一声之下,好像瞬间散尽,心里变得空荡荡的。
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双腿曲起并拢在臂弯之中,一动不动地直视前方黑色的电视屏幕。
许衡玉真的是那个大方的老板。
程信然没骗她。
那,要和m国人做生意也是真的吗?
明忆舒不敢深想,从她这几个月了解到的许衡玉为人,也无法联想到他会做这种犯罪的事。
到底是空穴来风,还是事出有因,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思绪凌乱错杂,她干脆不想了,去洗浴间卸了妆又洗澡,再次出来,一身的酒味被冲去,剩下满身的淡香。
她坐到床上,犹豫片刻,还是拿了手机,定了早上八点的闹钟,之后关灯躺下,闭眼睡觉。
再试一次吧。
翌日清晨,她按照闹钟响铃起了床,收拾好后出门,目的地是松风轩。
明忆舒到了那里,便朝着柜台前的苏夕蓝问:“许衡玉在不在?”
半个月没见她,苏夕蓝还以为她想通放弃了,这突然出现,还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在这里吗?”见她不说话,明忆舒又一遍问。
苏夕蓝愣了愣神,干咳了一声:“老板不在。”
“那他在哪里?我找他有急事。”她直说。
她的表情不像说假话,苏夕蓝想了想,实话告知:“他还在家里,没过来。”
明忆舒懒得等,问她:“你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找他。”
苏夕蓝睁大了眼,话也不说,只盯着她。
不想浪费时间,她催促道:“快些告诉我,真的有急事。”
在这么恳切的眼神下,苏夕蓝没办法不说。
得到了地址,明忆舒赶忙前去。
苏夕蓝看着她走远,不禁为许衡玉叹了一口气。
长得太帅有时也是一种烦恼。
许衡玉的住所不远,步行几分钟,明忆舒就到了。
她在外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里是一个复合型小院,面积还不小。
不过她也没闲心过多去欣赏,伸手敲了门。
连续敲了好几声,都没反应,她继续敲着,势必要得出一个结果。
良久,门从里面拉开。
许衡玉眼底还有雾气,精神并未全部恢复,看到她站在门外,下意识眯了眯眼。
“你就让我站在这里,不给我进去?”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