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让我站在这里,不给我进去?”她说。
他双眸垂下,细细地凝望着她,沉默几秒,还是松开了门把手,侧开身体让出了位置。
明忆舒轻咬了一下下唇,在他身侧经过时,鼻尖无意嗅到他身上一股清透的气味,耳畔的一缕碎发掉落,触及脸颊,有一丝丝的痒,心尖也好似被挠了挠。
她有些懊恼,就这样闯进了他的家,她还不曾这么莽撞过。
可想到昨晚,她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看到有不远处有一扇门是开着的,她直接走了进去。
许衡玉关门后就跟在她后面,她进了自己的房间也没说什么,顺手关上门。
老实说,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家门外,包括她此刻在他的房间,他都有点恍惚。
他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人。
昨天晚上,在酒吧遇到她,他以为他做好了准备,不怕被她误会,被她厌恶。
当她走向他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颤动了心弦。
只是无论如何,他不能露出任何一点破绽,他正在执行任务,在本能之下,推开她是他当时的唯一想法。
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在安全面前,这根本不值一提。
她的那抹冷笑,是他活该收到。
在任务期间,生出别样的心思,丧失了该有的投入和专注,本就是他的错。
等时机成熟,他会帮她脱身,离开酒吧,去过一个正常人过的生活。到那时,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但,事情不像他想得那么顺利。
“许衡玉,你昨天晚上是什么意思?”
身后的嗓音慢慢传进他的耳里,他的眉间起了褶皱,又很快抚平,转过身,平静回答:“你不是明白了么?”
明忆舒看着他依旧保持冷静平和的一张脸,心中的不忿到达了极点,恨不得马上就撕破他那一副面具,将他真实的一面暴露出来。
她轻嘲道:“杜薇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啊?”
说着,她缓步前进,步步拉近距离,声音不断:“就非她不可,我不行?”
许衡玉迅速垂睫,以掩盖被她牵动而起的隐忍,若无其事地回应:“是。”
她在他面前站定,眼中划过几分讥讽,下一秒,身体往他身上贴,手指触上他的胸膛,接着手心,直至全部附上。
掌心碰触在他左侧胸前,隔着衣物,都能持续不断地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和一颗强有力且跳动的心。
“你确定没有说谎?”她扬起头,直勾勾地望着他,唇瓣上下张合。
他的目光抗拒与她相撞,哑声:“没有。”
距离之近,那深沉低缓的声线如摄人心魂一般,在她心间萦绕,扰乱她的节奏。
她稳了稳呼吸,轻轻低笑,手掌紧挨支撑,脚尖踮起,扬起头来,硬是要与他视线相接,让他无路可退。
“那为什么…你的心跳这么快?”
缠绵的尾音拉长,她根本意识不到,此番行为,在他的眼中意味着什么。
美人依偎在怀,沁香直入鼻腔,渗进他全身的细胞,一刹那,燥热与欲念肆意激发。
他无法避免,视点在她红润的唇上定焦,眸色愈烈愈暗。情丝流转涌动间,他似乎看到了坚硬的外壳之下,一道道裂痕加速破开。
几重的刺激下,他忽地握住她的手腕,毫不犹豫地拿开,紧锁住她的眼睛:“你想多了。”
随即侧身偏离,迈开几步。
“别再靠近我了。”
明忆舒背对着他,听到这句话的一刻,克制的心绪推倒筑起的心墙,她猛地回身,似有不甘地质问:“你知不知道你很奇怪?”
“一开始你怎么不推开我?又何必把你的纵容和关心放在我的身上?”
“还是说,我这个风尘浪荡的陪酒女,从始至终,都是你这个温润如玉的茶舍老板静静看戏的一件工具?”
声声入耳,堪比被细针刺穿,难受不适。
许衡玉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眸底一片清明。
他不疾不徐地转身,平淡看向她,没有别样的感情,坦:“我没有别的意思。”
“如果有,你可以理解为同情,或者怜悯。”
原来如此。
只有同情和怜悯,真是一个合理的解释,真是好笑。
“好,真好啊。”
她扯开了嘴角,止不住地自嘲僵笑,眼眶却难以自持地渐渐发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