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忆舒是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做饭。她对他的身份有大概的猜测,认为那样职业,应该会忙得要死,生活上的技能会的估计和她差不多,可他这样,倒是让她挺意外。
其实许衡玉刚学会没多久,什么时候有这个决定,好像是在她那天出现在后厨,不怕油烟,嚷嚷着要学做饭的那会儿吧。
第二天,他就找普叔教了。
当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只想着学一下,说不定哪天能用上呢。
“随便你,我明天可没空。”
她没看他,又拿起了茶杯,像是在掩饰她的不自然,一下就把杯里剩下的茶喝光。
许衡玉顺口问:“明天怎么没空?”
明忆舒坦率回答:“还一个人情,请程信然吃饭。”
名字听着就像是男人的,他的目光一滞,语气不变,轻描淡写地说:“程信然…那个酒保?”
杜薇说过,酒吧里有一个男人挺照顾她。她的交友范围不广,以她的性格能欠下别人的人情,说明认识有一定时间,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酒吧,名字疑似男性,单独吃饭。结合这些,他推测这个程信然,大概率就是杜薇说的酒保。
“你怎么知道?”明忆舒惊讶道。
她记得她从来没在许衡玉面前提过程信然,在酒吧时,也没见过他们有过交集。
“你认识他?”她再度问。
许衡玉否认:“不认识,我随便猜的。”
随便一猜就能猜中,是他太聪明了,还是误打误撞?明忆舒此时倾向后者多一点。
“他做了什么,怎么要还他人情?”
她说:“上次石强那个事,他去医院看我,还帮我转院什么的,怪麻烦人家,就想请他吃顿饭,感谢一下。”
“哦。”
看似轻悠悠,蛮不在意的一个字,若她没感觉错,某种酸溜溜的滋味是从何而来?
唇边不由得弯起,左手顶在台面上,撑着下巴,笑眯眯地问:“哦什么哦?”
他又往前探了一步,视线与她的平齐,距离拉近,两人的气息就此交缠,暧昧来袭。
“我要提醒你。”
“什么?”
“你是我救的。”
明忆舒忍不住笑,低了低头,他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服:“我没有感谢?”
长睫微微颤动,她笑得更重,徐徐望向他,语气狡黠:“你不是说不用吗?”
“而且你先前还不承认,要什么感谢?”
话说得确实是这个理,那还不是因为情况特殊。
他不便暴露身份,知道安全了就够了,要不然,去医院看她还是转院什么的,哪轮得到程信然这一人物。
一切因他自己,他没法反驳,只道:“吃饭我跟你去,顺带把转院钱给他。”
明忆舒赶忙拦下:“你去做什么,又不认识。”
“钱我早就转回去了,不用你。”
许衡玉抿了抿唇,转过脸去。
看他这样,她轻轻地说了一句:“就是吃一顿饭,你占的便宜不比他多了去……”
他闷声回:“我哪里有。”
“怎么没有!”见他不认,她一时提高了音量。
“那你说。”他看回她,语气放软。
明忆舒干咳了一声,快速说:“你都亲我了。”
他一愣,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面露认真:“占都占了,可以再来一次吗?”
她假笑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
她毫不留情:“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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