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时,明忆舒去了松风轩。
她原想早一点过来,奈何没定闹钟,起不来,多睡了会儿。她也没提前给许衡玉消息,说要跟他学几招防身术。
想来这个点他应该在茶舍里,便直接过来找他了。
刚进松风轩,前台处没见苏夕蓝的身影,一楼静悄悄的,没有客人,许衡玉也不在。
正在这时,普叔撩开后厨的帘子,从里走了出来,看到她,笑容即刻绽开:“明小姐,你来啦,吃过饭了吗?”
普叔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和善可亲的长辈,说话和和气气,为人大方,最重要的是,他不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她挺喜欢这样的长辈,也愿意亲近些,不想他太过客气,微笑说:“普叔,我还没吃呢。”
“您不用这么客气,总叫我明小姐,怪不好意思的,要是不嫌弃的话,您就叫我忆舒或者小舒,都行。”
普叔哎哟一声,看向她的眼神愈发慈祥和喜爱,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那我就叫你小舒。”
明忆舒点了点头,她忽然问:“普叔,怎么没看见苏夕蓝?”
他说:“夕蓝啊,衡玉说她最近几天请假,应该是办什么事去了,今天一早天没亮就走了。”
关于苏夕蓝的身份许衡玉没有向她透露,不过既然是在他身边做事的,她自然认为是他们这边的,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难道是被派去做别的事了?还是说,被他和杜薇一样送走了?
她收起思绪,没有再多加猜测,对普叔笑笑:“原来是这样。”
普叔看看她,又往楼上瞥一眼,随后又对她说:“你是来找衡玉的吧?他在楼上。”
他眼里的笑意不减反增,明忆舒有些不自在地干笑几声,应道:“对,我找他。”
“那你先上去,我给你做点吃的,一会儿给你送上去。”
普叔说着,就要转身进后厨。
明忆舒朝他说了声谢,见他挥了挥手,没做停留,向二楼走去。
二楼的茶香更为明显,在她接近最里面那一间茶室时,香味的浓郁几乎要到达极点。
她进了门,一抬眼,眼前的男人眉峰微挑,唇角的弧度扬起,看到她,不禁又扩大了几分。
余光一瞥,离他最近的位置桌上,冒着热气的茶已然倒上。
“动作这么快…”她喃喃嘀咕。
许衡玉耳力不错,听清她这句话没什么问题,他含笑道:“给你的,当然要快。”
明忆舒不以为然,这男人的前后差距对比差得不是一丁半点,虽然这几天她稍微习惯了些许,但还是觉得不太适应。
她过去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缓缓问:“吃过饭了没?”
“没吃,普叔在做。”她说。
他拧了拧眉,记起徐巧曾说过的话,说她对自己的生活马马虎虎,饭点到了也不按时吃。上次去她家,他观察了一轮,环境是整洁的,家具也齐全,该有的都有,没有多出一点。
只是还是缺了点东西,人烟味。
她那房子,说是平时没人住的都会信。
许衡玉会这样觉得,是因为他在深城的房子也这样,不过他是因为忙,没时间打理,一个单身男人过成那样无所谓,他不想她也这样。
以前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些细节上,他姑且可以理解,现在不一样了。
一个女孩子,哪怕仅有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
“过两天我去你家。”他突然说。
明忆舒疑惑:“干嘛?”
他回:“教你做饭,顺便把你的锁换了。”
除此之外,他还想去市里淘一些小摆件,买几株植物和鲜花,放在她家里。
听他一说,她瞬间起了好奇心:“你还会做饭?”
“嗯。”
她撇了撇嘴,别扭道:“你教我做饭做什么,我又没说要学。”
许衡玉向前一探,盯着她的眼睛,音色浅淡,笑颜却深重:“之前不是想和普叔学?我记得很清楚。”
被他提起,明忆舒轻哼:“那也是跟普叔学,不是你。”
他直:“我是普叔教的,你跟我学,都一样。”
明忆舒是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做饭。她对他的身份有大概的猜测,认为那样职业,应该会忙得要死,生活上的技能会的估计和她差不多,可他这样,倒是让她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