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两人的面颊上不约而同地带了粉色。
她没给他继续拥抱的机会,趁他没注意,一下挣开他,把原先倒给他的,放在柜子上的水喝了精光。
“不是给我倒的水?”他溺笑道。
明忆舒不多语,快步走到沙发上坐下,“哐当”的轻响,空的玻璃瓶放至台面,她别开了头。
落荒而逃的背影,那一声刻意的脆响,无不显示着她在害羞的事实。
许衡玉心情愉悦,收拾好门边的垃圾,走到她的旁边落座。
“你还想干嘛?”她朝反方向挪了挪,扬了扬声,语气羞赧。
他刚想说话,她忽然扭过头来,微眯着眼,试探道:“刚才你好像很娴熟?”
“经验挺丰富啊?”
子虚乌有的事盖在头上,他可不会承认,当即澄清:“在你之前,我没对任何一个女人做过这样亲密的行为。”
他的眼神极为认真,找不到半分虚假。
明忆舒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低眉垂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混迹酒场,她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酒色诱惑,情到深处自然浓,承诺和誓随口而来。若是迷糊不清醒,身心皆困入其中,轻易相信了,受伤的风险极高。
许衡玉并不是酒场中的男人,可她也不算真正了解他。
那她,该不该相信呢?
扪心自问,她约莫是相信的吧,只是觉得不太真实。
在他这个年纪,有过情史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没有才是惊奇,接吻又算得了什么。
可他说的话——
没对任何一个女人做过这样的亲密行为。
哪个男人谈了恋爱不想与对方进一步接触?除非……
“在深城时,我工作很忙,顾不上找对象。”
他的解释来得及时,明忆舒不禁抬眸直视他,疑惑与惊讶从心底生出,令她的表情怔怔然。
许衡玉笑了笑,话点到为止,他另起话题:“不说这些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和你说。”
明忆舒收起别的思想,神情微微变:“什么事?”
“我和骆知闻沟通过,目前的情况也没有太大的进展,他那边会抽空去一趟山江村,找到当年那对夫妇调查线索,只是也许收获不大,最关键的,还得是你。”
他观察着她的反应,表述也在有所避免,生怕会让她想起太多不愉快的过往。
上一次她提到红丫这个名字时,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浑身的自信,硬撑着坚强,是以遮掩她的脆弱。
听他这么说,她点了点头,神色略微复杂,故作轻松:“我明白的。”
“我也想想起来的,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记忆只有在那个村子里的。你说气不气人,想忘的忘不掉,不想忘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许衡玉温声安慰:“我们不着急,慢慢来。”
他试着分析:“记忆会遗忘,不会凭空消失,你还能记得刚到山江村时是什么样的吗?”
明忆舒努力略过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排除掉干扰,仔细想了想,随后道:“我记得……”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房间里,那个女人和男人,他们就在旁边,我一醒,他们就说是他们从人贩的手里救了我,让我以后喊他们阿爸阿妈。”
“我告诉你啊,那个房间有点破,每次下雨时还会漏雨,又潮又湿,常年还冷冰冰的,我一点也不喜欢。”
他握住她的手,眼眸一刻不离开,“嗯,我和你一样,也不喜欢。”
“除此之外,还有吗?”
在没得到那对夫妇的线索前,他们是否对明忆舒撒谎了没办法判断,只能说是有疑点。
偏远山区的村民,或许是有一身蛮力,能从人贩子手中抢夺孩童,可他们却不报警,为什么?
由此,不排除他们自身就是人贩子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