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不排除他们自身就是人贩子的可能性。
明忆舒陷入深思,一时间没有答复。
良久,她缓缓说:“时隔太久,我有些细节记不太清了,不过有一点,当时我的头好像是伤到了。”
大致的记忆她都有,说明四五岁以前的记忆,她应该不是自然遗忘,而是由外部因素导致的。
头受了伤,那就极有可能会造成这样的情况。
许衡玉在局里曾听过几个法医和刑侦那边的讨论,人的记忆会因为何种原因而丧失,准确来说,是被封存。
他们列举了不少,当时他无心听,也没记住多少,约是有一两个。大脑被撞击形成血块,压迫到了前额叶,或是心理受到严重的刺激,令大脑产生了自我保护机制,从而将记忆遗忘。
明忆舒小时候头受过伤,他记得不久前的意外,在他找到她时,她的头也受了伤。
“上次出院前,医生有没有和你提起,你的大脑出现过什么异常的问题?”
他问了这个问题后,更觉得不对。
若是有异常的话,医生也不会让她出院。
她摇头,回答:“没有,他说一切正常。”
果然,失忆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
“你觉得是因为我的头受过伤,所以才忘记的?”
看他一副思忖的模样,明忆舒直问道。
“嗯。”
她叹了叹气,“在医院时做了检查,我还看了报告,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说来,当时头受了伤并不会致使她失去记忆,至于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大概要去咨询专家了。
“我……”
突然欲又止,许衡玉细问:“怎么了?”
“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属于我的记忆。从医院回来后,有一天晚上,是明叔祭日的前一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的最后,好像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画面。”
“我看到一个小女孩,她大概只有三四岁,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我能感受到她过得很幸福。她有温馨漂亮的房间,有爸爸和妈妈的疼爱,围在她身边的人,没有人不喜欢她。”
听她诉说这些,虽然她像是讲述别人的故事,状态很平静,可他却在某一瞬间,很想将她抱在怀中。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搂住她,让她靠在怀里,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给她感受到自己对她的情意。
真实的,不是虚伪。
“你……干嘛?”
突如其来的拥抱,令她手足无措。但不得不说,在他宽大的胸膛中,心头如被暖意围拢,绵绵而细腻。
“没干嘛,就是想好好地抱抱你。”
对于梦中的小女孩,她其实没有多强烈的感受,梦境里一切都是模糊的,甚至没有逻辑,只是一些零碎的东西,她无法辨别,也无法猜测。
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会梦到这些?
这是埋藏在潜意识中的她,还是她幼时的幻想,她不知道。
“会是你吗?”他轻声问。
她闭了闭眼,“不知道。”
“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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