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却不影响许衡玉听清。
和m国做生意,这样的话从明忆舒嘴里说出,他无法想象这其中包含了对他多大的信任。
假使他是一个伪装得极好的不法分子,亦或是唯利是图、利益在上的商人,光是这几个敏感的字眼,犹是她再怎么漂亮,再怎么诱人,也不会有任何的例外。
她会和徐巧一样的下场。
沉默无声。
如此安静的情境下,明忆舒心中多了几分忐忑,她悄然抬起头,想去看他的表情。
他会生气吗?
未曾想,他脸上一点怄火的痕迹都没有,反而用一种难以喻眼神,深挚地凝望着她。
她不能够准确形容出她所看到的,只是在视线碰撞的一刻,内心的波动起伏,是她无法控制的。
他的眼眸爱意满盈,用温润的语调低声念着三个字,“明忆舒。”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受不住他的炽热目光与情意浓浓,明忆舒的心尖轻颤,一时之间,羞意涌现,她不禁垂下头,唇瓣微微张合。
“我一直都相信你。”
哪怕他无法坦他的身份,哪怕他藏着数不尽的秘密,她还是想要相信他。
许衡玉的视线跟随着她,他努力克制着想要拥她入怀亲密深吻的冲动,理智告诉他,现在这个时候不合适。
平缓了片刻,他渐渐恢复,遂而说:“他说的没错,那是我放出的消息。”
明忆舒突然有些懵,还没等她问出口,他接着道:“是诱饵,也是烟雾弹。”
更多的,他不能再透露了。
除了有不能泄密和暴露计划的规定,他不想把她牵扯进来,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诱饵……
这令她想到了之前和许衡玉去钓鱼的场景。
忆起其中的细节,忽然间,心底某些被雾气遮挡的答案,在霎时被驱散。
那声听不太清的回答,奇异地变得清晰起来。
她当时的问题大概是:“你为什么喜欢钓鱼?”
他说:“身临其中。”
如果放在那时,她就算听清了,也定然无法理解。
可如今,她明白了。
身临其中,以身入局。
他既是被抛下的诱饵,也是执钓者。
一切对他的猜测,好像在此时都得到了证实,不用他多说一句,不用他开口承认。
“我信你,你要做什么,我都信你。”明忆舒情难自控,再度说道。
许衡玉的唇角扬起,语气无比认真:“好。”
他继续说:“可是这个消息,只能传到应该知道的人的耳朵里,程信然为什么会知道?”
换之,一个普通无辜的酒保,应该知道这个消息吗?
她坦诚回答:“他和我说的是…这是他听到酒吧的经理说的,酒吧经理叫阿胜,程信然说和他关系不错,在我质疑真伪性的时候,他说,阿胜的话是有可信度的。”
听到阿胜这个名字,许衡玉神色一变。
无论是直觉还是经验,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巧合,也不会这么简单。
“怎么了?程信然他……真的有问题吗?”
看他眉头皱在一起,明忆舒的情绪也不由得跟着紧了紧。
他收敛起外放的思绪,对她露出笑容,摇了摇头,“不确定的因素有很多,你别太担心,我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但同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