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逐渐走远的脚步声。
迷迷糊糊之间,明忆舒听到几声讨论,她动了动眼皮,渐渐睁开了眼睛。
一名护士站在她附近,正给她更换输液瓶。
看到她醒了,边动作边说:“啊,你醒了?”
“有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吗?”
明忆舒缓缓张开口,嗓音有些哑,“头有点晕。”
护士笑着回应:“那没事,输完这个就不会晕了。”
“噢,对了,一会儿你好点了就去护士站那边填一下资料,因为你被人送过来后,那人就走开了,去和你一起送过来的男人那里了,现在都没回来。”
“不是我说,这也太不细心了,居然就把一个女孩子独自留在这里。”
明忆舒听着护士叽里咕噜一顿,只抓住重点,有气无力地问:“和我一起来的男人,他怎么样了?”
护士弄完了输液瓶,好心说:“刚做完了手术吧,现在应该在观察。”
她又问:“他在哪里?能麻烦你带我去找他吗?”
“不行。”护士拒绝道。
明忆舒皱了皱眉,刚想说话,被护士打断。
“你还要输液,输完液了之后我再带你过去吧。”
她不太想等,直说:“我感觉我没什么事了。”
护士很有个性,对她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走了人。
没有办法,她只能等着。
一个多小时后,输液瓶见底,明忆舒看到那个护士准时出现。
她这次也不问了,拔掉针后,跟着护士去了护士站,填完了资料,正想开口,便听到护士说:“跟我来吧。”
把她带到了病房的外面,护士就走了。
病房外面站了几个男人,其中一个是中年男人,光看背影,都能感到这个人散发的威严。
明忆舒环视了一圈,没看见苏夕蓝。
她定定站在不远处,有些犹豫。
那个中年男人,会不会是许衡玉的父亲?
约是有人察觉到了她的注目,叫了那个中年男人。
他转身,明忆舒看到了他的脸。
和许衡玉长得不太像。
被这个人盯着看,她不禁垂了眸,心中有些局促,手心似有冒汗的征兆。
中年男人的脚步声很轻,走过来几乎没发出声音。
她看到那双黑色的皮鞋停在离她大约一米的地方,紧张的情绪进一步放大。
该说些什么?
“你是和许衡玉一起送来的?”
中年男人率先说话,他的语调很平稳,虽然气势肃穆庄严,但开口却没让人感到有太多的压力。
明忆舒抬起头,表情拘束,“嗯。”
“为什么?”他继续问。
她有些不解,没太懂他的意思,一时不知道回答什么。
看出了她的疑惑,他解释:“我是指,你为什么会和许衡玉一起来。”
明忆舒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不管这个人是不是许衡玉的父亲,应该都算是他重要的人。
同样是长辈,在面对他和普叔之间,他给她的感受,下意识地让她不能放松。
她纠结了一下,才缓声说:“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要来。”
他突然笑出声,逼问:“很重要?有多重要?”
“你们是什么关系?”
明忆舒顿然,十指收紧,心脏砰砰跳着。
半晌,她鼓起勇气,眼眸坚定,坦白道:“恋人。”
“他是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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