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方德辉还是犹豫了。
如今的形势,的确是做什么都不方便。
他让梁助理先继续观察,再找人将明忆舒的底细查清楚。
其实他心里明白,无论明忆舒是不是宋向荣和宁安琴的女儿,她的出现已经让他的心里留下了芥蒂,不管结果如何,绊脚石始终是要被踢开的。
梁助理离开别墅后,方德辉下了楼。
“余瑛,还没睡吗?”
邵余瑛斜眼望向他,眼中含有淡淡的怨气,她没好气地说:“这不是看你什么时候忙完,这个梁助理都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了,还这么不懂做事,那么晚了还跑过来。”
“究竟是什么重要的项目?休息时间都让你那么上心。”
方德辉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淡定地笑了笑,“关乎着公司的发展都是重要的项目,只不过这次比较紧急,就让梁助理上心了一点,所以一有消息,他不就送过来了。”
“你也别怪他,他只是听我的话。”
邵余瑛冷哼,扭过头去,作势要站起来回房睡觉。
方德辉见此,伸出手拉住她,边说着:“既然还不睡,就先和我说说话。”
时间快要凌晨,对于过惯了富太生活的邵余瑛来说,此时早已错过了美容觉的时间,态度难免不情不愿。
她道:“说什么话?你公司的事我可没兴趣知道。”
方德辉说:“没有,不是公司的事,我是想问一下,衡玉的事。”
邵余瑛挑动了一下眉,看向他的眼神不觉浮上了一层疑惑,“问衡玉的事?你怎么突然对衡玉的事情感兴趣?”
话说着,她的思绪在脑中不由得发散,又紧着问:“是不是你收到了什么消息,还是说衡玉出什么事了?”
方德辉连声应:“不是,余瑛,你不用这么着急,衡玉他没事”
邵余瑛追问:“那到底怎么了?没事你问衡玉做什么?”
想来她嫁给方德辉二十多年,因为他身体的缘故,后来也没再要孩子,就连领养都没有。
他还担心自己孤独,曾经提过要收养孩子,但她拒绝了。
既然注定和他不会有一个小孩,她也和前夫生过了孩子,更重要的是,她对养孩子实在没什么兴趣,就这样两个人过着也挺好的。
再者,他和她说过,虽然许衡玉不是他的孩子,但是是她的,若有机会,也会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
只不过,许衡玉连她这个亲生母亲都不亲近,他一个继父又有什么机会。
方德辉说:“上次和你去医院,好不容易见到了他,还带着女朋友,你不是说想和他弥补一下过去、增进感情吗?”
“尽管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这个作为继父的也想做点什么。”
邵余瑛听着他的话,已然明白他的用心,心中一阵暖意,语气也放了轻,“德辉,谢谢你。”
“这么多年都没能和衡玉好好相处,是我的遗憾,或许他是在怪我,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和他爸爸离婚,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所以这些年来他都不愿意见我,躲着我。”
一边说起往事,她被忧郁的情绪所感染,不禁叹起声,“你忽然这么问我,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方德辉抚了抚她的后背,正欲说话,看到她摇了摇头,又继续说:“但是我知道,有许经毅在,还有那个私生子,衡玉应该过得不错。”
“在我眼中,你并不是不关心衡玉,而是他对你有误解,也没能给你机会解释清楚。”方德辉安慰她说。
邵余瑛敛了敛眸,沉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