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衡玉拉开门,迎面而来的暖气将他面前的寒意驱散了些许。
客厅留了一盏小灯,他边走边脱掉大衣,轻手轻脚走进那片暖黄。
他没立刻上楼,而是坐到了沙发上,环顾了一片四周。
房子的布局同一个多月前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增添了不少植物和小物件,也多了几样新的家具。
与先前冷冰冰且空旷的房间相比,这更像一个家,一个有温度的家。
这一个多月来,他并不算空闲,这些东西,都是明忆舒慢慢添置的。
包括客厅的这一盏小灯,也是她为他而留的。
许衡玉不自觉地弯了唇角,感觉身上没有外边沾染的寒气后,才抬脚上了楼。
他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半,这个时间,明忆舒已经睡了。
尽管脚步一轻再轻,但衣物的摩擦,难免会产生细小的声响,明忆舒睡得不深,听到声音,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卧室暗了下来,她明明记得,自己睡着前是没把灯都关完的。
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谁做的,她动了动身体,抱着被子看向正在走动的人影,怕吓着他,还特意制造出一点动静。
看他动作顿了顿,她才出声:“才回来啊?”
“嗯。”
许衡玉放好衣服,“我吵醒你了?”
“没有,没睡太熟。”
他没开灯,身上也还穿着外衣,只走到了床边,蹲下与她相目而望,“睡吧,我去别的房间洗澡,一会儿回来。”
说完,他站起身来。
明忆舒抓住他的袖口,“几点了?”
“两点半。”
她哦了声,还是没放开。
许衡玉低垂下眼眸,“怎么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睡醒后的懒音,“你身上有酒味。”
他反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心挠了挠,“嗯,有个酒会,做戏去了。”
“喝了多少?”
“不多,我酒量不好。”
明忆舒没说话了。
许衡玉低声笑笑,又捏了捏她手上的软肉,“真的。”
“但是衣服不小心被服务生洒到了一点,我没怎么处理。”
她这才撒手,“赶紧去洗澡吧。”
许衡玉应声好,拿了换洗的衣服就去了别的房间。
明忆舒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中,她才埋头进被子里,思绪繁乱。
她还记得他说过的,他不爱喝酒。
可从他进了方氏集团后,哪怕是为了目标,这一个月来,就没有几个晚上是零点前回来的。
还得喝酒,应酬。
说不心疼是假的。
其实也有点不太开心。
以前是她忙,现在是他忙,或者说,他一直在忙。
只是他们那时候还没在一起,她没什么感觉,现在不一样。
入了夜没见他回来,心会开始变得不安,会思念,会担忧。
这些她没有和他说过,也不打算说。
因为她知道他身不由己,他的责任重,他有必须完成的任务。
这是她选择的他。
不过是一点点不开心,相比较他的安危,这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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