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忆舒醒来的时候,头很晕,左侧的脖颈连接肩膀处的肌肉极其酸痛。
她眯着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
这一揉,疼痛的感觉似乎加重了。
她停下了手,意识随之慢慢恢复,与此同时,一股带着咸腥的海水味侵袭至鼻尖。
海水味?!
明忆舒瞬间清醒,她从床上坐起来。
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里?!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明忆舒渐渐想起,她是在家里失去的意识。
脖颈处的酸痛,正是她被人掳走所残留下来的,是被针筒注射了不明液体的痕迹。
难怪直到现在,她浑身还是软弱无力的。
明忆舒重新捋顺回忆,她当时在家里,大概刚起床不久,回了许衡玉的信息,刚准备吃外卖,门铃就响了。
她以为是上门修水管的维修工人,开门前也在猫眼处看了,确认那人穿着工作服。
不曾想,门刚打开,她还没让人进门,脖子处一疼,两眼一翻,她便晕了过去。
醒来,她就在这里了。
那么就是,她是被伪装成维修工人的人入室带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地方。
这辈子她是被拐给缠上了么?
一次两次的,全都不放过她。
不,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吧。
这一次,她又会遭遇怎样的境况?
霎时间,明忆舒的心脏怦怦跳,她扭头观察周围。
只见此处是一个几乎封闭的小房间,有一扇小窗,但关闭得严实。家具陈设也很简单,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小木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房间的光线也很弱,想要看清楚东西,必须要睁大着眼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腥的咸味。
这是明忆舒最大的发现。
她坐在床上,思考着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忽然,床轻轻晃动了一下。
她愣了愣,大脑快速思索,这股味道,以及摇晃的床。
难道说,她现在在船上?!
得出这个结论,明忆舒想要下床去,试图寻找其他的线索。
同时,她不停在思考,那个伪装的人,是谁?
还有,她被带走多久了,许衡玉会不会知道……
想到这里,委屈与担忧从她的心底慢慢迸发。
“咿…”
门被推开的声响,将明忆舒的思绪拉回。
她放弃下床的念头,强撑着软弱的身体,退到床角落。
她放弃下床的念头,强撑着软弱的身体,退到床角落。
是一个男人,身形像极了当时那个伪装的维修工人,他低着头,光线很暗,明忆舒一时看不清他的脸。
他进门后,将门关闭,紧接着一步步走向她。
阴鸷、执拗和黑暗,这是明忆舒对这个人的感受。
她曲起腿,双手紧紧环抱,又缩了缩身体。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中还多了一种熟悉感。
“忆舒……”
声音一出,明忆舒瞪大了眼,瞳眸微震。
难怪她会有熟悉感,这个人,竟是程信然!
她喉咙滚动,震惊与恐慌一同降临,大脑一时之间难以消化她的如今所见。
“程…信然?”
程信然脚步停顿,低笑一声,他缓缓抬头,疯狂痴迷般地凝望着她,“是我。”
明忆舒浑身一颤,嗓音开始发抖,“这里是海上?”
“你把我带到了这里?”
他沉沉笑出声,慢悠悠地坐到她的床边,对她伸出了手。
明忆舒紧皱着眉,别开了脸。
她的反应令他手中的动作一滞,摇头地笑笑,而后又缩回了手。
他闲适地叹了叹气,对她说:“忆舒,你还是这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