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许衡玉的出身,比他更好吗?
“义父,许衡玉是警察。”程信然咬牙说。
方德辉冷漠道:“你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他不甘心,继续劝阻:“您别忘了,他毁了我们多少货源!那可是好几个亿!”
“您想要让他变节,那要付出的代价,您真的能承受得起吗?更何况,我和他打过交道,这人像一匹狼,咬定了猎物绝不松口,就算他粉身碎骨,也会让人脱一层皮。义父,他值得吗?”
方德辉像中了邪一般,笑得更开心,他固执道:“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程信然,我才是真正掌控你的人,我的命令,你只有听,而不是反抗,明白么?”
我才是真正掌控你的人……
这一句话,令程信然燃在心底的火瞬间爆发直冲,他红着眼,强忍着情绪,“……明白。”
“你私自带走的女人,把她交给我。”方德辉淡声吩咐。
程信然呼吸一滞,不语。
方德辉不满,再次下命令,“听到了吗?”
他闭上了眼睛,一个“好”字,死死地卡在嘴边。
他不愿。
“义父……”
方德辉哪能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冷笑道:“你是觉得,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也不知道你在哪一处口岸上岸是么?”
是啊,义父神通广大,他的行径,怎么会不知道呢?
方德辉又再说:“你是想上岸后我让努帕的人带你来,还是想自己来找我,你选一个。”
“但是小然,义父要告诉你,你是我培养出来的,想躲开我,这辈子,太难了。”
一时间,程信然的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崩塌,他痛苦地睁开双眼,无奈地妥协,“……知道了。”
“我会带她来找您。”
——
许衡玉没想到,方德辉为了离开,竟动用到了直升飞机。
他更没想到的是,方德辉对于邵余瑛的出现,只是稍稍感到意外,并没有让她离开,还带上她一起。
对此的结果,他心里的感受,是凝重的。
可他如今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因不能打草惊蛇,他不能阻止。
方德辉对此次的突然行程的解释,是说带他到国外谈一笔大生意,还要带他,见识一下新鲜的玩意。
上飞机前,他的手机被收走了。
许衡玉猜测,等到他再一次拿到手机,或许就是一切结束的开始了。
手机关机的前一刻,他看了看明忆舒的微信。
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她出现了意外。
也许他不该这么想,可这是大脑深处的直觉发出的信号。
他站在直升机的舱门前,回头望了眼停机坪的远处。
上,还是不上。
他万般纠结。
想马上知道明忆舒安然无恙,也想这一次凶险万分的路能走到尽头。
“衡玉,在想些什么呢?上来啊。”邵余瑛见他犹豫,喊了他一下。
许衡玉敛起情绪,回应:“来了。”
他抬起脚,踏上了直升机。
他应该要相信,他身后的战友。
相信他们,一定能给予他们最及时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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