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方德辉一连笑了几声,“好,不记得也好啊。”
明忆舒不是傻子,她听得出来他刚才那两个重复的问题,是在试探她。
试探她什么?是对她还是宋以惜时,所存在的记忆还有多少吗?
她的记忆对方德辉来说,很重要么?
明忆舒盯着他沉默下来。
方德辉瞥她一眼,笑笑说:“以惜,这么看着方叔叔做什么?是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她真的想问。
想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身世,想问他还知道些什么,更想问她父母死亡的原因,和他有没有关系。
可她想起了许衡玉说的,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
她犹豫了。
她害怕因为她想要知道一切真相,而害了许衡玉。
纠结过后,她选择了闭口不问。
“没有。”
“我总有一天,会知道所有的真相。”
方德辉听她这么说,不禁再次笑出声来。
停止了笑之后,他感叹道:“那我祝你好运。”
“这段时间,好好在这里待着吧,你应该要感谢衡玉,因为他,我们今天才有这次交谈的机会。”
明忆舒轻嗤一声,“感谢他?”
“感谢因为他,我才会被你们带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回去?”
方德辉听她说,忍不住笑了笑,“看来,你和衡玉真的闹了不愉快啊。”
她漫不经心的说:“有什么愉不愉快的,成年男女,玩腻了就各自飞呗。”
“所以你让我感谢他,我还真不明白我要感谢什么。”
方德辉敛眸,想了想说:“可我知道除了衡玉以外,小然也和你有情感上的纠葛。”
明忆舒在心底暗骂一句:程信然啊程信然,简直是个十足的麻烦精。
她讽笑问:“这是程信然和你说的?”
“真搞笑,我自己还不清楚我和他有情感纠葛呢。”
方德辉看着她,“小然自然不会和我说这些,但这难看出来吗?”
她明白这指的是程信然把她带过来这件事,可具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她是无从得知。
从船上醒来,到陆地之后,直到今天为止,有很多状况她都理不清。
不过有一点她很清楚,她和许衡玉如今的处境,很危险。
在一群没人性的人面前,稍微不注意,就是两条命的事。
“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出来,总之我和程信然,从没有过什么奇怪的关系,如果有,那也是他一厢情愿,和我本人没关系。”明忆舒坦然说。
方德辉无视她的回答,又问:“你是在沁安镇认识的小然?”
明忆舒不想和他再说太多,“你想知道些什么,还不如去问程信然更快一点。”
她表明了态度,方德辉也没必要自讨苦吃和她浪费时间。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斜睨了她一眼,“既然如此,我们今晚的谈话到此结束,你就留在这里吧。”
话说完,方德辉就抬步走了出去。
这种时候,明忆舒是没有任何反应和提出拒绝的余地的。
目前所有反抗都是徒劳,他们暂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所以她唯一能做的是,听从。
不是听从他们的,是听许衡玉的。
时间很快,明忆舒只记得,大约是过去了三个晚上。
这期间程信然时常会来看她,和她说一些她根本不想听的话。
她很想和他打听许衡玉的消息,只是她还是忍住了。
暂且不说不想影响许衡玉,谁知道这个程信然又会编造一些什么话来让她更不愉快。
见到许衡玉的前几个小时,程信然又来了一趟。
“忆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