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脸与枪响只在同一瞬间。

所有被蒙蔽的人都来不及反应。

狙击子弹穿破风的阻挡，飞速命中目标。

看守着明忆舒的两个男人前后眉心中弹倒下。

明忆舒心跳一滞，神情恍惚。

许衡玉叫醒她，大喊了声：“明忆舒，躲在车后面！”

他动身抢夺离他最近的手下中的手枪，那一刻，方德辉终于回过神来，怒瞪着他，“你敢耍我！”

吼叫还未结束，不到一秒，方德辉的视线迅速扫向迈步的明忆舒，一声令下：“把那女的杀了！”

场面立刻变得紧急而混乱。

一时间，守在他身边的所有手下都掏出了手枪，纷纷举起正对着许衡玉和明忆舒。

就连方德辉，也都抢了一支，对准她。

扳机即将扣动的前几秒，许衡玉开枪清扫了几个障碍，距离明忆舒至少有七八米，他根本赶不过去。

可他不会放弃，在注意到方德辉试图对她下狠手时，他边防着扑面而至的子弹，边紧着一颗心想要飞扑过去。

快点，再快点！

一不留神，右边上面颊忽感热辣的刺痛，他被迫扭过头以此偏躲子弹，顾不得擦掉脸上渗出的血液，他一心只想去找明忆舒。

还有三米！

但他却无法再近一步，子弹密集的程度是仅凭他手上的一把手枪和敏捷的身手无法破局的。

“砰”一声，方德辉扣了扳机。

正当许衡玉的心快要停止的一刹，原本朝着明忆舒射击的子弹轨迹，被人中止了。

明忆舒转头一看，程信然挡在了她的前面。

血在他的胸口逐渐蔓延开。

方德辉见状，怒火中烧，连续往他的方向多开了几枪，“逆子！”

程信然躲都不躲，他一步步走向明忆舒。

肩膀、小腹，血色一点点浸染他的衣服，疼痛并没有让他退却，反而更让他走得更快，直到，他的左腿中了枪。

许衡玉拧着眉，躲避的同时，找准了位置，朝梁文栩的腿部开了一枪。

方德辉看见，注意力被他吸引了过去，见心腹中枪，他对手下吼了声：“开枪，给我开枪，打死许衡玉！”

火力倏地集中到了许衡玉的那边。

程信然腿部中枪跪下时，明忆舒大脑的一片空白终于有了颜色。

她含着泪看往许衡玉的方向，心急如焚，可却也什么都做不了。

回头一看，面前跪着快要倒下的程信然，还在笑望着她。

无奈之下，她挣扎着手上的绳索，跑到他身边。

绳索解不开，她只好用双手，拽着程信然的手，哽咽着声说：“我不需要你为我挡枪，你快起来。”

“忆舒，我……”程信然喘着气，说话断断续续，“我，我是…我是，不会让你，让你死的。”

他闷哼了声，鲜血自他的唇缝中缓缓溢出，“忆，忆舒……”

明忆舒慌乱不已，手还在拽着他的衣服，哭噎着：“你闭嘴！”

“你快起来啊，我不要欠你的！”

“你应该，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我欠你一条命！”

程信然摇摇头，用尽一切力气掰开她的手，“不……”

“我，我不后…后，悔，你快……你快走！”

明忆舒无法控制住眼泪，她还在坚持拉起他，“起来，你起来，我不要你这样做。”

程信然又呕出一口血，他闭了闭眼，猛地推倒她。

“……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