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走！”

明忆舒猝不及防，她想站起来再度抓住他，却被他拦住，“我……我，愿意，为你，挡子弹……”

“咳……”他血吐不止。

她喊着声：“你不要再说话了!”

程信然还在坚持，“遇见你，不……不，后悔……”

“快，走。”

他的声音，在这两个字结束后，便终止了。

明忆舒泪流不止，无力地捶打了一下泥地，她不敢再辜负任何人的心意，强撑起身体，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为了将火力引到自己这里，许衡玉还是无法接近明忆舒。

他既要专心应对着猛攻的子弹，又要分心去照看她，见程信然倒下后，她动起了身，心里缓了些许。

但很快，他的子弹没有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许队，接着！”

许衡玉朝着声音看去，一把步枪甩到了他的附近。

他看的那一处，援兵在树林外围突破了一道，陆续有着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警员赶了过来。

喜悦的情绪赶不上情况的紧急，他极速拿起步枪，给自己创造去到明忆舒身边的机会。

方德辉是重点关注罪犯，对于他，许衡玉不能下死手。

激战还未结束，见援兵到，方德辉拼死一搏，正当此时，他瞧见了明忆舒的身影。

他让护着他的手下给他开路，或许是老天都在保佑他，让他走到了她的身后。

手枪抵在她的后脑勺，方德辉威胁道：“不想死，就给我站起来。”

后脑冰冷且坚硬的触感令明忆舒发颤，她不得不听从。

“给我住手！”

许衡玉瞪大了眼，直喊一声：“停下！”

枪声猝然间停止。

方德辉左手扣着明忆舒的脖子，右手手枪直指她的太阳穴。

他阴笑几声，“许衡玉，你不想她死吧？”

“你们都不想她死吧？”

许衡玉咬紧牙，警告道：“放开她。”

方德辉哈哈大笑，“放开她？放开她我还有命活吗？我还怎么东山再起？”

“方德辉，放开她，我来当你的人质。”许衡玉强撑着冷静，和他谈判。

明忆舒看到了他脸上的伤，生怕他还有其他的，这时听到他要交换自己，更是情难自抑，流着泪喃喃说不。

方德辉心烦不已，对她吼：“闭嘴！”

“一切的源头都是你！你知道么？你就是一个祸害！”

许衡玉怒喊：“方德辉！”

“你把她放开，只要你放开她，我们可以和你谈条件！”

方德辉仰头疯笑，他的表情如同入了魔一般夸张，眼睛睁大，“当然要谈条件！”

“想要她活，那就先让我活，现在立刻，让我离开这里！”

时间仿似要静止了。

许衡玉苦苦挣扎着。

放，还是不放？

“怎么？不愿意？”

“那么，就让她陪我下地狱吧！”方德辉的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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