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眼睫微颤,又问:“那,我的父母……”
他温着声,安抚道:“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嗯……我…”一时间,明忆舒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她对寻找到身世并不抱多大的希望,心中的执念使然,她坚持到了现在。
可惜结果并没有特别美好。
“宋以惜。”
许衡玉突然叫她。
明忆舒愣怔片刻,随即反应过来,“你,干嘛这样叫我?”
他笑了笑,摸摸她的脸,“这是你原来的名字。”
“除了那些零碎的梦,其实……我对以前的事,没什么印象了。”话中能听出她有些失落的语气。
许衡玉却说:“没关系,不要勉强自己。”
“我倒希望你忘掉那些不愉快的,把大脑的容量空出来,储存今后会令你开心的记忆。”
被他这么一哄,明忆舒终于露出了笑容,“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许衡玉望着她,“这不算会说话,是真心实意。”
明忆舒心情舒坦了些许,缓了声气,心里有些想不明白的问题想要问他。
还没说出口,便被他识破意图,“有事要问我?”
她点点头,才说:“他们说你……”那个字想要说出口,但看到他的脸,就迅速躲在了喉腔中的某个角落,怎么努力都说不出来。
注意到她表情的为难,许衡玉大概猜想到了她的问题,主动替她说:“说我杀了人?”
被点破,明忆舒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眼神有紧张,也有担忧,“……嗯。”
许衡玉失笑,耐心和她解释:“他没死。”
听他这么说,明忆舒松了一口气,忙问:“那是怎么一回事?程…”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程信然说,亲眼看到你杀了人。”
他说:“他也没说错,在他们的角度,我的确是拿起了注射器,然后将那里面的东西,注射到了塔尤的身体里。”
明忆舒没太明白。
许衡玉把话说完整,“但在我的角度,我只是做了注射的动作,至于针筒的东西有没有成功注射进去,我管不了。”
她似懂非懂,“就是说,其实塔尤并没有被注射?”
他笑说:“对,注射器被我动了手脚。”
“加上用了些障眼法,我让塔尤配合我演了一出戏,所以骗过他们了。”
明忆舒放下了心,她还担心因为要取得方德辉的信任,他真的不得已做了伤害他人的事。
如果是那样,她害怕他会因此被处罚,或者是其他不好的事。
好在她的信任没有出错,也万幸他无论在什么危急的时刻,都能够保持绝对的理智与镇静。
“那么现在算是尘埃落定了吗?”明忆舒问。
许衡玉思考了一瞬后说:“回去还要忙一些收尾的工作。”
“还不算吧。”
她又问:“那要什么时候才算?”
他回答说:“等方德辉的死刑判决书下来,也许那才算。”
明忆舒忽然抱紧了他。
许衡玉同样将她拥紧。
良久,她小声唤他:“许衡玉。”
他应:“嗯。”
“等到了那一天,你陪我去疗养院吧。”
他听懂了她的意思,“好。”
“我也爱你。”
这是那天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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