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社交需要订最里面的包间?”老爷子打断他,“正常社交需要在停车场分开走?你当别人都是瞎子?”
陶灵聿继续啃排骨,心里却在飞快地转。
爷爷知道这么多细节,包间的位置、停车场分开走的路线,这不是“听说”的级别,是有人专门汇报的。
老人家虽退了多年,老部下、旧关系遍布各个系统,想知道点什么,比查自己家抽屉还容易。
“我不干涉你交朋友。”老爷子语气缓了缓,分量却更重了。
“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你的名字前面,先姓陶,再是你自己。你多喝一杯酒,隔天就能传成你夜夜笙歌;你跟异性吃一顿饭,转头就能编出三个版本。你自己不检点,别人就敢往你身上泼脏水,往陶家脸上泼脏水。”
这话比骂一顿还狠。
不是骂他私生活乱,是骂他德不配位,担不起身上的职责,也担不起陶家的名头。
陶向北低着头,彻底没话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外面的事要谨慎,私生活要检点。你爸管不了你,那就我来管。”
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话锋忽然一转:“你看看淘淘。”
陶灵聿心里咯噔一下,乖乖放下筷子,坐直身子。
就知道会拐到她身上。
“淘淘比你小一轮,她怎么没给我惹这种丢人事?”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陶灵聿却听出了另一种意思。
先扬后抑。
果然,下一句很快就接上了。
“当然,她惹的事也不少。”
陶灵聿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淘淘,”老爷子转向她,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你有什么想跟爷爷说的吗?”
陶灵聿抬起头,对上爷爷的目光。
那双眼睛不怒自威,又带着一种老政治家特有的审视感,不直接点破,等着你自己交代。
她后背挺直,没有犹豫太久。
“帽儿胡同那件事……您知道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没接话,等于默认。
“我当时看到施工队的脚手架搭起来了,怕临清贡砖的原始肌理被腻子盖掉。那工艺现在已经没人会做了,一急,就翻进去了……”
“我没问你砖的事。”老爷子打断她,目光沉沉,“我问的是你翻了墙,然后呢?”
陶灵聿语塞。
然后报了赵穆清的名字。
老爷子似乎根本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你从小到大闯过多少祸?自己数得过来吗?哪一次,不是穆清替你兜着底?”
话至此处,看她的眼神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以前你小,他是世交家的哥哥,帮你兜着是情分。现在你二十岁了,是公职人员,还要次次靠他给你擦屁股?”
堂屋的老座钟当当敲了几下,沉闷的声响在寂静里荡开。
陶向北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当背景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一副“我就知道我是陪绑的”表情,连大气都不敢出。
陶灵聿低着头,耳尖微微发烫。
一半是愧,一半是羞,藏了那么多年的小心思,被爷爷轻飘飘一句话,就掀了个边角。
她攥了攥手指,认认真真抬头:
“爷爷,我记住了。以后不会再给他添麻烦,也不会给陶家丢脸。”
老爷子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在掂量她这话的分量。
末了,他拿起筷子,语气重新落回平常:“记住就好,吃饭吧,菜都凉了。”
后半程气氛松了些。
老爷子问了研究室的工作内容,问了她对以后工作方向的想法。
陶灵聿一一回答,语气平静,措辞谨慎,像是在做一场非正式的工作汇报。
陶向北偶尔插两句玩笑,想把气氛搅活些,可刚起个头就被老爷子一个眼神压回去,只好悻悻作罢。
吃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