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闯到男人家里,还敢往浴室跟前凑。你二十岁了,这点分寸都没有?这事要是让你母亲知道,明天就打发你回府右街。”
陶灵聿不接话,只盯着他看。
看他喝水时滚动的喉结,看他湿发上沾的细碎水光,看他睡裤下笔直修长的腿……
他越说,她越听不进去。
“你能不能有点规矩。”赵穆清把杯子放下,转过身正对她,“我以前纵着你,是因为你小。现在你工作了,进了机关,该知道什么叫避嫌。”
陶灵聿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今晚来,不全是想占你便宜,有正事儿。”
赵穆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茶台边:“你最好真有正事。”
“组织上有没有人催你解决个人问题?你家里,有没有人给你牵线?”
赵穆清一愣:“你半夜跑过来,就为问这个?”
“对啊。”陶灵聿答得干脆,“我睡不着,光想这个了。我妈说,像你这种年纪,组织上该找你谈话了。你老实说,组织有人给你牵线没有?”
“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陶灵聿又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他胸口,“你有你那些硬指标,我也有我的诉求。你的结婚对象,只能是我。”
赵穆清没动,垂着眼看她,字音异常平静:“你还不明白,我要是会结婚,也不会找你这种。”
“我哪种?”陶灵聿皱着眉,半步不退。
“能半夜跑进我家,推开浴室门,还坐在这儿跟我谈结婚的人。”
陶灵聿被这话堵了一瞬。
可不过一秒,她又弯着眼睛笑。
“可你也没舍得把我赶出去啊。”
赵穆清被怼得一时语塞。
“你嘴闭那么紧,是怕我亲你吧。”陶灵聿忽然踮起脚,伸手勾住他的后颈,声音软下来,“你会接吻吗?”
她不罢休,垫脚凑到他跟前,鼻尖都快碰上他下巴。
“我教你好了,你别咬那么紧,先碰一下,然后再……”
话未说完,赵穆清一把将她从身上拨下来,单手攥着她两只手腕,拉开一臂的距离。
他攥着她手腕的指尖微微发紧,耳根却红得发暗:“你很有经验?”
陶灵聿弯着眼,一点不怵:“网上学的啊,理论知识很丰富,想跟你实践一下。”
“少学些没用的。”他松开她,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没用。”她说着,目光顺着他领口往下溜,停在他腰腹位置,“赵穆清,一个人的身体最诚实。”
她伸手,指了指他小腹下方位置:“你嘴上说不喜欢,可你身体不是这么说的哦。”
赵穆清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一把攥住她伸过来的手指,把人往门口带。
陶灵聿也不挣,就由他拉着,一路被送到门外。
夜风扑面,裹着院儿里草叶的凉意。
赵穆清看着她,满肚子训斥堵在嗓子眼,最后只挤出一句:“回去睡觉。”
然后“砰”地带上了门。
陶灵聿站在门外,伸手贴在门板上,像能摸到他背抵着门的温度。
“赵穆清。”她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穿过去,“你今晚肯定睡不着了,我也睡不着,咱俩扯平。”
说完,踩着拖鞋慢悠悠晃回陶家,一边走一边哼着小调。
住一个院儿就是方便啊。
方便骚扰他。
门内,赵穆清背抵着门板,半天没动。
他低头扫了眼自己,深色家居服,明明什么都遮住了。
可刚才她那一指,像把他身上的所有遮羞布,都轻轻点着了。
他低低骂了一句:“混蛋玩意儿。”
关了客厅的灯,整栋楼重新沉进暗色里。
窗外没有月亮,只有陶家二楼那盏灯,像她本人一样,亮得人心烦。
可他站在窗边,盯着那点光亮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灯灭了,才转身上楼。
这一夜,像一场没打完的拉锯战,炮火停了,余震还在。
那扇门是一道被撞松了的防线。
撞门的人回了家呼呼大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