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南苏站在坡顶,望着日光里笑靥明亮的姑娘,深雾蓝的雪服像吸纳了整片雪原的光。
他温和应声:“再滑一遍给我看。”
“没问题。”陶灵聿仰头,眼底满是雀跃,“不过,我想去那边那个坡试一试。”
穆南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眉头微蹙。那道坡道比练习场更长,坡度也陡上一截。
刚要开口劝她暂缓,陶灵聿已经拄着雪杖向上走。
穆南苏略一停顿,终究没有阻拦,踩着雪板跟在她身后。
陶灵聿站上坡顶,深吸一口气,压低重心。
她按穆南苏教的法子,重心前置,缓缓转向。起初一切顺利,风声擦过耳畔,白雪在脚下飞速向后退去。
可坡道后半段陡然变急,重心瞬间失控,雪杖脱手,身子猛地向一侧栽倒。
“淘淘!”穆南苏失声唤她。
风声吞没了呼喊。
她整个人砸进护网下缘,冰层藏在积雪之下,额角狠狠擦过,像被薄刃划了一下。
她先没觉得疼,只眼前一白。待到意识回笼,温热的液体正顺着额角往下淌。雪面上落了几点猩红。
穆南苏瞬息赶到,将她从雪里捞起来,一眼看见伤口,立刻扯下颈间围布按在她额角,声音压得沉:“别动。”
“穆二哥……”陶灵聿有点懵,抬手想去摸。手腕当即被他扣住。
“别碰。”
她仰起脸,直愣愣看着穆南苏。
她仰起脸,直愣愣看着穆南苏。
往日里永远温和从容的人,此刻唇线紧抿,眼底笑意尽数褪去,神色冷得让人心头发紧。
穆南苏把她半扶半抱起来,带进了屋。随行医生正在里面候着,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伤口不深,两厘米左右的浅口,只是渗血不少。
医生消毒处理时,陶灵聿疼得龇牙咧嘴。穆南苏站在一旁,脸色比她还要白。
纱布贴上额角,医生叮嘱:
“好了,这两天伤口别沾水。”
穆南苏看了一眼纱布,低声问:“会不会留疤。”
“护理得当,不会。”
他这才“嗯”了一声。
陶灵聿坐在椅子上,手无意识按在胸口。低头时,颈间红绳挂着的玉扣从里衣滑出来。
她随手将玉扣塞回衣内,未曾留意,玉料色泽,比清晨初见时深了一些。
“穆二哥,我还想滑。”她抬眼看他。
“不行。”穆南苏答得干脆。
“就一次。”她伸出一根手指。
“明天再说。”穆南苏没有转圜余地,取过长羽绒将她裹严实,“进屋休息。”
这一晚,陶灵聿没有再出门。吃完饭就喊困,唐嘉钰说她是摔伤耗了精神。
穆南苏让厨房煮了姜汤送过去。她喝完说:“二哥,我睡一觉就好了。”
“夜里不舒服,立刻打电话给我。”
“知道。”她关上房门。
穆南苏放心不下,每隔一小时便到她房门外静立片刻。
凌晨一点,他再度过去,听见屋内传来细碎的哼唧声。敲门,没人应答;低声唤她,依旧没有动静。
迫于担心,他推门进去。
陶灵聿蜷在床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伸手探她额头,滚烫灼手。
“淘淘。”
她没醒,只皱了下眉,像被什么梦魇住了。
穆南苏立刻拨随行医生电话。
医生赶来,量出体温近四十度。
喂了退烧药,又用湿毛巾给她物理降温。
穆南苏坐在床边,一遍一遍更换凉巾。她昏沉间偶尔发出细碎呓语,字音模糊不清。
穆南苏就把手伸过去,让她抓着。
天光微凉时,烧退下去一点。
穆南苏靠在椅背上,浅浅阖眼。
他睡眠极浅,手依旧搭在床沿,离她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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