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领导,不是你的长辈,更不是邻里的赵家哥哥。我想做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你面前,等你点头或摇头的人。”
陶灵聿张了张嘴,心底翻涌莫名情绪,竟无从语。
“不记得,没关系。”他声线放柔,“我们重新认识。你可以任意考验我,多久,我都等得起。”
陶灵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踮起脚尖,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赵穆清没躲,顺势微微低下头,让她够得着。
额温正常。可手收回来时,带回来一点淡淡的酒气。
她的眉心微蹙:“你喝酒了?”
“一点。”
“多少?”
“一杯。”
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把外套裹了裹,又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夜风簌簌吹动银杏新叶,路灯光影明暗交错,落满他眉眼。
“我喜欢你。”
四个字不重,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喉咙里藏了很久,终于被放出来:
“我想请你,给赵穆清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陶灵聿慢慢睁大眼。
他连忙补语,姿态全然放下:
“一个抛去领导和长辈之外的身份,一个只是爱慕你的追求者。过去种种,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我们重新来。”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她的发丝吹起来几缕。
母亲说的那些话,身边朋友的欲又止,卧室里那几本字迹稚嫩的笔记……
无数零碎片段闪过脑海,心头闷闷的,像有尘封旧事被轻轻撬动,模糊恍惚,无从溯源。
“为什么现在才说?”她下意识问。
“从前不敢。”赵穆清低眸苦笑。
“为什么不敢?”
“你那时候太小,一门心思往前冲,人生才刚开始。而我比你大太多,想得自然也多,甚至把你未来一生都想完了。怕耽误你,怕你以后后悔,怕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身边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晚景孤单。”
他坦诚得彻底,没有半分掩饰:
“所以我一直退,退到你追不动了,退到你忘了我。”
“你想得还挺远。”陶灵聿小声说了一句,声音有点闷。
“是。”他坦然承认,“我精于算计,事事周全,可算得再远,也拦不住自己喜欢你。”
赵穆清看着她,目光深沉恳切,字字剖心:
“看见别人给你写情书,我会不舒服。你在五楼会议室跟穆南苏坐对面,我在六楼坐立难安。我每天路过研究室门口,就为了隔着玻璃门看你一眼……”
“等等!”
陶灵聿抬手打断,漂亮的眸子一眯,瞬间抓住关键:
“你说别人给我写情书?可是我没收到过情书啊。”
赵穆清眸光微滞,眼底掠过一丝自嘲。
“你转入政管学院那年。有一回从学校回来,在我书房下棋。书包里掉了几封信出来,你没注意,但我看到了。”
“然后呢?”
“后来我让人查了那几个名字。两个是你同级的,一个是研二的。”
陶灵聿瞪大了眼睛:“你查人家?”
“查了。”他从容点头,“然后让人分别找他们委婉谈了一次话。没说什么,就是提醒了一下,注意影响。”
“你这是把人家吓跑了吧?”
“是提醒。”他纠正她。
陶灵聿恍然大悟:
“好啊你,难怪我整个大学时期都没人追!合着全是你给我掐了?!”
“喜欢你的人,从来不少。”赵穆清看着她,目光认真,“只是我私心太重,尽数挡在了门外。”
“赵穆清,”她瞪他,“你奸诈。”
“是。”他低声承认,“捧在手心,不敢惊扰,又舍不得任何人靠近。”
“所以报应来了。你尽数遗忘,我只能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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