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了。越长大,生日越像个普通的日子,没什么特别的期待。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赵穆清的消息:淘淘,可以过来。
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五一节前他就约了她今晚的时间,还以为他忙起来会忘,没想到这么准时。
她起身,在米白色长裙外面套了件薄衬衫外套,拢了拢头发,趿着拖鞋下了楼。
陈景娴在客厅喝茶,见她出门,问了一句“去哪儿”,她说“出去一趟”,也没多解释。
两家隔得近,不过数十步距离。
她还没抬手敲门,门先一步从里面拉开。
赵穆清立在灯下,深灰棉麻围裙束在腰身,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手里还握着锅铲,分明是刚从厨房灶台边抽身过来。
他看着她,目光温软,嘴角微微扬着:“生日快乐。”
陶灵聿失神半秒。
人前面沉如水的大领导,此刻褪去所有锋芒,一身烟火家常。
她很快回神,说了句“谢谢”,换了鞋走进去。
客厅灯光柔和澄澈,餐桌上四菜一汤错落摆放,荤素相宜,一旁红酒静静醒着。
她惊讶回头:“你做的?”
赵穆清点了点头,替她拉开椅子:
“尝尝,不合口味我再重做。”
陶灵聿坐下来,看着桌上的菜。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他是那种会过日子的人。
陶灵聿坐下来,看着桌上的菜。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他是那种会过日子的人。
不是“会生活”,是“会过日子”。
菜是热的,汤是烫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但每一样都到位。
赵穆清没坐,转身又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端出一碗长寿面。
清汤底、细白面,溏心荷包蛋卧于中央,翠绿青菜衬边,袅袅热气升腾,温柔扑面。
他将面放在她面前,又转身取出小蛋糕,顶端立着小巧的公主糖人,干净又稚拙。
陶灵聿静静坐着,看他在厨房与餐桌间来回忙碌。
围裙系带在身后松松挽结,手腕沾着些许面粉,在暖灯下格外清晰。
他沉稳有序,步步从容。
那一刻,脑子里那团浓雾,像是被热气熏得散了点边角。
好像在很远很远的时候,也有这样一个背影,在某个院子里,站在灶台前,她在旁边探头探脑地看。她说了什么,那人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记不清是谁,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可心口那股踏实的暖意,像是刻在骨头里,隔了多少年,都一模一样。
她看得入神,周遭光影仿佛缓缓褪色。
倏然,眼前一暗。
赵穆清俯身靠近,清浅的松木冷香混着淡淡烟火气覆下来,气息温润。
他抵在她耳畔,低声轻笑:
“想什么呢,小寿星?”
他手里拿着打火机,指尖一按,小小的烛火依次亮起来。
陶灵聿抬眸,直直望进他眼底。
烛火温柔,消融了他平日所有疏离威严,将他眉眼轮廓揉得柔软温和。
不知为何,心头酸涩骤然翻涌,无来由,无源头。
鼻尖一酸,泪珠毫无预兆滚落。
赵穆清眸色微滞,即刻俯身,指腹轻柔拭去她眼角湿痕:
“怎么哭了?”
陶灵聿轻轻摇头:“不知道。就是……又开心,又难过。”
“说不清为什么难过。”
赵穆清看着她眼底浮动的水光。那片朦胧湿润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慢慢地浮上来。
他指尖微顿,压下心口的波澜,声音温柔得近乎沉溺:
“小公主又长了一岁。从今往后,岁岁年年,皆是好日。”
陶灵聿用力眨去湿意,弯眸浅笑:
“谢谢。”
她双手合十,对着跳动烛火许愿。
低沉温润的男声在耳畔随之响起,缓缓唱着生日歌。
整首歌的时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不曾移开半分。
许了什么愿,陶灵聿自己都说不清。只知道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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