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白红得厉害,唇瓣干涩,整个人透着浓重的疲惫。
确保他站稳后,松开手。
“好了,你赶紧回家吃药,别晕我家门口。”
赵穆清眷恋地看她一眼,转身往外走时,脚下一晃,身形不稳地趔趄了一步。
陶灵聿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无奈轻叹:
“算了,我送你回去。”
赵穆清顺势抬臂,轻搭在她肩头,半拥着她,滚烫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辛苦淘淘了。”
夜色里,他唇角悄悄勾了勾。
高热昏沉是真,浑身乏力是真。可借这股病气,能换她这么紧张,倒也值得。
一路搀扶他到自家门口,陶灵聿松开手:“你自己进去,没问题吧?”
赵穆清微微垂眸,故作虚弱扶着额头:“头晕得厉害。”
陶灵聿再次叹气,送佛送到西。
她伸手按开密码锁,扶着他进屋时,口袋里的铜骰子顺着睡裙口袋滚到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铜面,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也伸了过来。
赵穆清低头看着那枚骰子,又抬眼看看她,眼底漾开温笑,没说话。
陶灵聿脸一热,攥紧骰子塞回口袋,嘴硬道:“看什么看,本来就是你送我的。”
“嗯。”他低低应声,嗓音温柔又餍足,“我的。”
换了鞋,陶灵聿扶他到客厅沙发坐下。
换了鞋,陶灵聿扶他到客厅沙发坐下。
又转身走到储物柜前,拉开抽屉,拿出那只深棕色医药箱。
打开盖子,退烧药在第一格。她拿出来,又去茶水台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递到他手里。
“喏,先把药吃了。”
赵穆清接过水杯,就着温水吞下胶囊。
全程眼睛都没离开她,烧红的眼底烫得灼人,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映进去。
陶灵聿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避开视线,伸手去解他西装外套的纽扣:
“要洗澡吗?自己能行吗?”
“要是不行呢?”他此刻的语调带着点病中的慵懒缱绻。
“那就臭着。”
她白了他一眼,手上力道没放轻,快速解开外套扣子,帮他褪下来搭在臂弯里。
赵穆清被她羞恼的语气逗笑,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住,“自己能洗。”
说完,他撑着沙发起身,上楼的这段距离,三步一晃,晃得陶灵聿心惊胆战,生怕这货滚下来,她接不住。
走到浴室门口,他停步回头:
“淘淘,你别走。我头有点晕,万一摔了,喊你得听见。”
陶灵聿看着他烧红的眼角,终究心软:“知道了,不走。我就在楼下等你。”
他似是不信,又补了一句:“之前有位干部领导高烧洗澡,体力不支摔倒,摔断过肋骨。”
陶灵聿无奈看他:“你编的。”
“真的。”
“行了行了,我等你,快去洗。”
得了准话,他才放心地推开门进去。
不多时,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
陶灵聿回到客厅,坐进沙发里。等了一会儿,觉得身上乏得很。
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又折腾这一通,倦意很快涌上来。
她把拖鞋踢掉,干脆躺下来,两条腿架在沙发靠背上,本想闭眼小憩,没成想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打开。
赵穆清换了身深灰睡衣缓步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昏黄落地灯下,小姑娘肆意睡在沙发上,裙摆轻滑至大腿,白皙修长的双腿架在沙发靠背上,白得晃眼。
他脚步一顿,屏息放轻动作。
上前先把她的腿从靠背上放下来,又把裙摆往下拉了拉,盖住膝弯。
动作轻缓,生怕吵醒她。
随后俯身,手臂穿过她的后背与膝弯,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
怀中人软软一团,淡淡的柑橘清香萦绕鼻尖,抚平他连日所有疲惫与焦躁。
推开卧室门,把她轻放在床上。拉过薄被,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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