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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车程，车稳稳停在定都阁观景台的停车场。

观景台旁边已经有一辆车，是陈桥昨天提前跟景区打了招呼，凌晨的停车位留着，观景台侧门虚掩着。

四点十分，天还是深靛蓝色，远处西山的轮廓像墨染的剪影，京城廓的灯火星星点点，还没熄尽。

赵穆清熄了火，转身看向后排。

小姑娘睡得四仰八叉，半张脸埋在毯子里，头发乱蓬蓬的。

他探身过去，把踢到一边的毯子重新拉上来，盖到她下巴。指尖拂过她软嫩的脸颊，没忍住捏了捏。

随即拿出手机，镜头对准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脸，一连拍了好几张。

照片存进加密相册，只有他自己能看。

车外的风带着凉意，天边的墨色开始慢慢变浅。

太阳要出来了。

赵穆清倾过身，指腹轻轻揉着她的脸颊，声音放得很低，像哄小孩：

“淘淘，醒醒。”

陶灵聿唔了一声，无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往胸口按。

掌心的温软，让赵穆清呼吸都不自觉收紧。放柔声音，凑在她耳边：

“淘淘，再不醒，日出就错过了。”

“日出……”

“日出……”

她喃喃重复一遍，眼睫颤了颤，缓缓掀开。

视线初醒模糊，先是看见车顶，再落向窗外深蓝未明的天幕。

愣了三秒，陶灵聿猛然坐直身子，目光瞬间亮彻。

远山黛色连绵，天际初透。

驾驶座上的男人正看着她，眼底盛着温柔笑意，和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融在一起。

“赵穆清，你带我来看日出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扑过来挂在他脖子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按在座椅上。

赵穆清笑着接住她，低头在她耳边蹭了蹭：“嗯，开心吗？”

“超级开心！”她捧着他的脸，结结实实在他唇角亲了一大口。

他刚要回吻，怀里的人已经转头去拉车门，急不可耐。

“慢点。”赵穆清拉住她，推开车门先下去。

山风裹着凉意扑过来，陶灵聿穿着单薄的短袖站在车门旁，被风一激，缩瑟了一下。

下一秒，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就披在了她肩上，宽大的衣摆裹住她整个人。

“山里凉，穿了再下车。”

“没事，我不怕冷。”她仰着头笑，目光越过他望向天边，“我怕错过第一缕太阳。”

赵穆清握住她微凉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搓了搓：“车上也能看，进去暖和会儿？”

“不要，我要站在外面看。”陶灵聿晃了晃他的手。

“好。”

他从身后拥住她，挡着山间凉风，下巴轻抵发顶。两人站在观景台边，望向东方天际。

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冽气息。

天边的颜色一层一层往上烧。

从深靛蓝，到灰蓝，到鱼肚白，再慢慢晕开一层橘粉，像研开的朱砂，顺着西山的轮廓一点点漫上来。

定都阁的飞檐翘角在天光里慢慢显出轮廓，灰瓦朱楹，浸在渐亮的晨光里，庄重又温柔。

远处的京城灯火一盏盏熄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天地间渐渐亮起来的光晕。

“来了。”

赵穆清低声说了一句。

陶灵聿屏住呼吸。

只见山巅的尽头，一点金光先探出来，然后猛地，一轮红日跳了出来。

带着蓬勃的劲儿，一下子跃出山峦。

刹那间，金光铺天盖地洒下来。

扫过定都阁的飞檐，给灰瓦镀上一层金边。漫过连绵的西山，给层林染上暖光。铺向远处的四九城，整座古城廓都浸在融融的晨光里。

风好像都暖了起来，带着朝阳的温度，拂过脸颊。

陶灵聿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眼睛睁得圆圆的，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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