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穆清笑了笑，把身后的奶茶递到她面前。

温热的纸杯突然出现在视线里，陶灵聿愣了两秒，随即惊喜地接过来：

“焦糖乌龙！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跑了一下午，我正琢磨着给你留帮我带一杯呢。”

“路过看见。”他说得轻描淡写，“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陶灵聿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温热茶汤裹着淡淡焦糖香滑进喉咙，整个人都舒畅了。

她喝了两口，转手将吸管递到赵穆清嘴边，用眼神示意他喝。

赵穆清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甜意很淡，却还是比他惯喝的清茶浓了许多。

他眉心微蹙了一下，淡淡评价：“太甜了。”

“很甜吗？”陶灵聿又吸了一口，鼓着腮帮子摇头，“我觉得刚好啊。”

“这种东西还是少喝，不健康。”

他说着，指尖蹭过她嘴角沾的一点奶沫，动作自然又温柔。

陶灵聿含着吸管笑：

“穆清哥你真是，一边给我买，一边又担心我吃坏。你怎么这么矛盾。”

他没接话，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

书房的灯光暖黄，落在她脸上，把白日里跑现场的些许疲惫都柔化了。

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是啊，真矛盾。

一边把她往前推着走，一边又怕她摔着。

多少次开老城安全专题会，听到砖塔胡同、三眼井的名字，他总会下意识停住笔；审批老城更新专项经费时，也总要多核对一遍试点名单。

无数次想抬手打个招呼，指条捷径，最后又都收了回去。

小姑娘性子要强，认死理，什么都想靠自己挣。伸手帮了，反倒折了她的骄傲。

万般惦念，只能化作这种不着痕迹的方式，替她松一点紧绷的弦。

“在想什么？”陶灵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赵穆清回神，收回思绪：“没什么。今天现场跑得顺利吗？”

“挺顺利的。”

一说起工作，她眼睛更亮了，絮絮叨叨说起七号院跨三朝的老墙，说起拎菜篮子的张奶奶，说起居委会李书记提的余大爷。

她没喊累，也没诉苦，说起那些老院子、老街坊时，眼里闪着光。

赵穆清认真听着，指尖轻轻拂开她耳侧碎发，眼底漾着温浅笑意。

等她说完才开口：“挺好。踩进实地里，心里就有数了。”

陶灵聿捧着奶茶杯，重重点头。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歪头一笑，举着杯子打趣：

“不过话说回来，这奶茶好喝是好喝，就是容易长肉。要是只长在一处就好了。”

“哪儿？”

她笑着挺了挺胸：“这里。”

赵穆清垂眸一扫，喉结微滚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轻咳一声，语气装得平淡无波：“想得挺美。”

“当然想得美。”她凑得更近了点，笑意狡黠，“你不也喜欢吗？每次沾上就爱不释手……”

话没说完，就被他伸手按住了额头，掌心温度熨着皮肤。

“好了，时间不早了。”他声音压得低，耳尖藏在碎发里泛着热意，“我去洗澡。”

说完便转身往外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些。

“你还没回答我呢。”陶灵聿捧着奶茶追在他身后，“你别走啊，说清楚，是不是爱不释手？”

脚步声越走越快。

“赵穆清，你害羞啦？”陶灵聿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全是笑意。

“你耳朵红了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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