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但是,手指似乎是被千斤重的东西压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温博文知道自己是这里唯一能做决定的人。
爷爷年龄大了,情绪也撑不住了,能够拿主意的只有他。
他站起身说道:“爷爷,我先去给家里面打个电话,爸妈还不知道妹妹的事情,我先去跟他们说一声。”
周勇杰点了点头:“好,我在这里看着你妹妹。”
温博文走出病房,在医院办公室借到了电话。
他拨通了黑省军区周家的电话号码。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边传来温淑华的声音。
温博文听到母亲的声音,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妈……”
温淑华说道:“博文?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你们是快到了吗?你妹妹呢?还有你爷爷,不是说这次也会来黑省过年吗?”
温博文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妈,我们在路上遇到一点事情,现在不在火车上了……”
温淑华的声音立马拔高了:“不在火车上了?出什么事了?”
温博文哭腔的说道:“我妹妹受了伤,现在在医院里面……”
电话那边温淑华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受伤了?你妹妹受伤了?严不严重?你们现在在哪里?”
温博文将医生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温淑华。
他说完之后,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边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然后,温博文听到电话那头换人了,是他父亲周明哲的声音:“博文,你慢慢说,妹妹怎么了?”
温博文将医生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周明哲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博文,你先告诉我们,你们具体在哪里,在哪家医院,我和你妈现在就出发去找你们,最晚后天就能到。”
温博文说了医院的名字和地址。
周明哲说:“好,你在医院等着,照顾好你妹妹和你爷爷,我和你妈这就出发。”
电话挂断之后,黑省军区家属院,周家。
温淑华靠在墙上,脸色发白。
周明哲走过来扶着她坐下:“媳妇,现在不是担忧的时候,咱们得振作起来,先去收拾东西,闺女还在等着咱们呢。”
温淑华点了点头,转身回卧室开始收拾行李,手一直都在发抖,好几次东西都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周明哲帮她捡起来:“媳妇,你不要慌,咱们闺女肯定不会有事的。
你忘了,咱们闺女可是福星,肯定是吉人自有天相。”
温淑华说道:“甘宁自从成为我闺女之后,一直都没有受过什么大伤,怎么这一次就……”
她说不下去了。
周明哲拍了拍她的背:“等闺女醒来之后,咱们再好好骂她一顿,教育教育她。”
当天晚上,周明哲和温淑华就坐上了火车。
温淑华坐在座位上,眼泪就没有停过。
周明哲知道她需要发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给她擦眼泪。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着。
第二天早上,楼彦修来到温甘宁的病房。
病房里只有温甘宁一个人,温博文和周勇杰还没有回来。
楼彦修站在温甘宁的病床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低声说道:“小同志,真的对不起。”
他继续说道:“我喊晚了,如果我早一点出声,你就不会受伤了,这件事是我疏忽了。”
昏迷中的温甘宁自然听到了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