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太傅蹙了蹙眉,忽然觉得这孩子说的有点道理,他上次摔伤后,若不是陆淮铮,还不知道要怎么回府里,他这身子几个人合力抬都费劲,躺在床上,翻个身都能将下人给累死,自从胖了之后确实身子骨是越来越不好了。
“你还懂医术?”阮太傅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略懂一二,我听说有种减肥茶特别管用,你喝了保证神清气爽,一个月瘦十斤!”陆无忧笑着说道。
她之前就听她娘说,她外公太胖,会引发一系列病症,想让他喝点减肥茶,他却不听。
阮太傅有点不信,“你可别吹了!”
“你买不了吃亏,也没不了上当,我这茶是在药铺团安堂买的,也不贵,就五十两一包,一个月两包,你试试,万一真能减肥呢!”陆无忧说。
阮太傅气笑了,本以为这孩子是要送自己的,没想到,还要钱,“行,我就买你一包,你改日给我送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吹牛!”
“吹牛我以后再也不登你家门了!”陆无忧信誓旦旦地喊道。
阮太傅见她如此自信,忽然有些期待,他确实太胖了,最近他夫人也有点嫌弃他,减减肥好像也行。
想当年,她年轻时,也是英俊潇洒的少年郎,要不然她夫人也不会看上他,成亲后,他贪吃了,导致身子越来越胖,是有点形象不好看。
前几天,他还偷听到她夫人夸赞隔壁刘将军身材挺拔健硕,他气了好几天。
他要偷偷减肥,惊艳所有人。
到了宫门口,正巧御史大夫的马车也停了下来,柳御史见陆无忧从阮太傅的马车上走了下来,愣了下,“太傅今日上朝怎么还带着个孩子?”
还是个小丫头,太傅府上好像没听说有这么小的姑娘啊?
阮芷烟一回头,柳御史瞬间愣在原地,这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这张脸跟南王殿下还真是一模一样。
联想到最近陛下赐婚,柳御史眼底闪过一抹讽刺,“真没想到,太傅前些日子还批判南王未婚先生子,今日就帮人家带孩子?你老人家的风骨呢,气节呢?”
阮太傅有些尴尬,刚要回怼几句,便听到身边的小东西忽然双手叉腰,奶声奶气地喊道,“咸吃萝卜淡操心,关你屁事!”
柳御史气的胡子直翘,“你这小娃娃,好没教养!怎么说话呢!”
陆无忧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气愤,“你在骂我爹吗?你在说我有爹生,没爹教吗?哎呀,你好大的胆子,我一会就告诉我爹,你骂他!”
柳御史一噎,想到南王的嗜血凶残,连忙喊道,“我可没说过,你别胡说!”
“你有,你有,你就是有,你不仅骂我爹未婚先育,还说他没教养,还说我不懂礼貌!”陆无忧忽然拉长了声音,“你是不是接下来还要说他嚣张跋扈,骄奢淫逸啊!”
大家都是这么骂她爹的,陆无忧都听习惯了。
柳御史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说了,你别冤枉老夫啊!”
柳御史生怕在传到南王的耳中,连忙求救地看向团太傅,“太傅,您可要给我做主啊,我可没说这话!”
“老夫耳背,听不清你说啥!”阮太傅的无视气的直跳脚的柳御史,拉着小外孙女的手向前走去,“走吧,一会你上学要迟到了!”
还别说,狗崽子有点用途,咬人时那蛮不讲理的劲,像她爹!
她气自己的时候,确实挺生气,但是看她气别人的时候也挺爽。
这一幕恰好被送女儿上学的景王妃看到,她死死地攥着手中的帕子,他好好的儿子被陆淮铮的女儿害的断了腿,整日哭闹,磨的她心焦魔乱,可是她家那个窝囊废夫君不敢得罪陆淮铮,只想忍气吐声。
这口恶气,叫她如何咽的下去。
陆淮铮居然要娶阮芷烟了?凭什么他们家的日子鸡飞狗跳,他们却过得欢声笑语,不公平实在是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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