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貅挑了个张简一大概喜欢的风格，故意逗她：

“大侠——杀，就是渡啊。”

什么杀就是渡什么大侠，武侠片呢搞这么中二且好……张简一想笑却笑不出，太恍惚了，交易、善后、正常游戏，这一切都太魔幻了，这一切都太……

“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简一喃喃，看江貅不回应便不再追问，摩挲手中照片：

“这样会耗费很多，人命值得，但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得。”

江貅认可她：“你的善良、道义、理想，都是最珍贵的存在。

“而且我说过这是一份赌注，是你，从我这赢到的礼物。”

张简一嘴唇翕动，还想说什么，最后只能用力捏紧那张照片，有一瞬怀疑这是她意识错乱产生的幻觉，低头而立，良久不敢语。

“张简一。”

“……嗯？”

“在我这里，你可以一直做好人。”

张简一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地哽涩在喉中，终于在眼泪滴落时点下头：

“嗯。”

如何控制一个人呢？

最后一步，极致的认同、安心、快乐、依赖……所有美好的情绪拉到顶峰。

操纵情绪，掌控理想，占据情义，那这个人就会变得很好用了——

尤其是重情重义的犟种好人。

一旦把一个人放在第一位，那就宁死也不会回头。

一旦把一个人放在第一位，那就宁死也不会回头。

“我现在，”江貅伸出右手，语气温和，“可以邀请你组队了吗？”

“……”

张简一猛吸了下鼻子，匆忙用衣袖擦掉眼泪，深呼吸，郑重其事地握紧江貅伸出的手。

她抬头露出笑，哭过的痕迹还在，看着真滑稽啊，但又那么轻盈：

“以后我就是你的队员了，请多多关照，指挥……不，首席。”

就算不做首发队员，只是一个俱乐部的普通成员。

她也很愿意追随。

……她真的很愿意。

“欸，不用搞这么悲壮。”

江貅正经不过三秒，扬眉一笑，又逗她，“叫老大、老板什么的都可以，再哭可就是淡盐生腌老鼠了。”

张简一：“…………？”

江貅，好好的感人气氛又没了！

她正沉浸式上头呢！

“胃口太好了吧，鼠你也吃！您真想当鸭脖啃……哎？哎！”

张简一本来还在输出，等江貅撒手一走，立马追上：“你就这么无情松手了，等等，你要去哪？”

江貅绕过轩辕霆藏身的地方，走远：“都拿下三头虫了，不得逛一逛，再去给你赎身。”

“？你要去神农盟？”

张简一get到，一边麻溜揣起照片，一边认真提议：“虽然咱开塔的20万还在，但这原本就是借人家的，我那20万从哪摸？要不还是拖……”

还拖呢。

难怪每次田佑麦都要追着张简一打！

江貅加快脚步进走廊，张简一吱吱喳喳地跟上。

……

“呼……”

隔屏后的轩辕霆垂眸，轻轻呼出一口气，突然感觉很艳羡。

其实不该的。

她这种条件，不该去羡慕张简一。

轩辕拓很爱她，溺爱、纵容，除了人身安全，万事好说话。

不论游戏和现实都是这样。

她过的应该就是那种很多人都羡慕的，有钱有闲，又有人撑腰的舒适咸鱼生活，从出生开始就不需要努力。

轩辕拓为她铺好的甚至不是一条路，而是一整片广袤的、安全的田野。不必共享危险，但共享所有的收获，包括最重要的权力。

……她该知足的。

轩辕霆无声喘息数次，压下胸腔中那股哽咽的酸涩，刚迈步走出又愣在原地。

“嗨～”

去而复返的江貅靠在墙边，笑着和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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