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海浪拍打岸礁的声响在耳边起伏。
安详,感觉睡了很久。
直到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我的意识慢慢从深睡中浮了上来。
宿醉……不对,昨晚我只吃了半颗酒心巧克力,倒不至于头疼,只是连续经历了几轮脱衣方块牌,实在是心力憔悴。
不过睡一觉后倒是恢复的很好。
我揉了揉眼角,翻过身,慢慢掀开眼帘。
然而,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光景,就让我愣住了。
睡在我右侧的,是塞拉。
昨晚入睡前,这位平时严谨到扣子必须系到最顶上一颗的少女,明明整整齐齐地交叠着双手。
可此时此刻,大概是因为夜里翻过身,她身上的睡袍系带松开了大半。
原本的浅色衣领直接滑落到了肩头下方,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线条分明的锁骨下方,柔软的曲线随着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黑框眼镜被她随手搁在枕边,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张平时透着书卷气的素颜显得格外小巧。
几缕乌黑的发丝贴在她微红的面颊上,整个人透着一种,和平日里那种冷静截然不同的柔软。
这算什么?
这种平时看似文静刻板的眼镜娘,在睡梦中不经意间散落出来的光景,杀伤力居然这么大吗……
早起的……特别睡颜?
不过有一说一,睡颜这种东西大概只有关系亲密的人能够看见,会透露出各种微小的点,如果不是期末考试的合宿我大概率是无法看见这一幕的。
算了,这根本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果然在本质上还是对女孩子更感兴趣。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我叹了一口气,随后轻手轻脚地坐起身子,没去惊动身旁这位浑然不觉的少女。
……
晨起的动静很快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菲奥娜抓着乱糟糟的红发从被窝里拱了出来,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海伦娜在被窝里翻滚了两圈,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大小姐”;莉莉安娜则是揉着睡眼蒙眬的眼,有些发懵地看着天花板。
克拉拉倒是早就醒了,毕竟睡得最早,正坐在床角给她的棉花梳毛。
月希则是很不争气地还在睡。
而和一群性格各异的女孩子挤在同一个通铺上醒来,确实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虽然昨天晚上都过程充斥着各种让人胃痛的意外,但早上起床,那种被年轻气息包围的实感,倒也不算讨厌。
大家换下了睡袍,洗漱完毕,重新穿戴好学院统一下发的那套适合野外行动的轻便制服。
把防风斗篷、便携魔杖以及短靴全部打理齐整后,我们一组人推开房门,顺着木质长廊走到了旅馆一楼宽敞的露天餐厅集合。
此时的餐厅里早已人头攒动。
海风穿过回廊,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的面包麦香、煎鱼的焦香,以及海鲜浓汤浓郁的气味。
大部分同学都已经落座了,餐刀与银叉碰撞在瓷盘上的声音清脆作响,四周全都是此起彼伏的讨论声,随处可见期末实战考核特有的躁动与紧张氛围。
“喂,你们听说了吗?佩特拉这个地下迷宫,前身好像是某个古代海潮神教的祭祀遗迹啊。”
“真的假的?那里面会不会残留着诅咒陷阱?”
“放宽心吧!听说公会的冒险者早就在两年前把那些机关全部拆完了,现在留给咱们考核的区域,生态环境被控制得很规范,听说第一层最多的就是些泥浆怪和海蜥蜴。”
“即便只是泥浆怪也不能大意啊!要是魔力释放失误,在同伴面前把法术放歪了,那可就麻烦了!”
“也是……补考什么的啊……我可不想和阳光沙滩说再见。”
听着周围同窗们的交头接耳,我也端着盛满海鲜面包和煎蛋的餐盘,走到了临海的一张空长桌旁坐下。
而在不远处的一张圆桌边,几个同班男生也正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着什么。
克劳斯正用银叉卷起一团海草沙拉送进嘴里,一年半过去,他其实已经从暴发户变了很多,不过还是有少年意气。
所以现在,他看着坐在对面顶着黑眼圈的奥尔登,话里有话地说道:
“我说奥尔登,你的黑眼圈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