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我的感情上闷得太久,还是为了学习魔法所必要的外出,都是必要的。
在出门前,我也特意在穿戴上下了一番功夫。
我换上了一件没有多余装饰的深灰色粗布斗篷,将那头扎眼的淡金色卷发盘在脑后,塞进了宽大的兜帽里,然后腰间挂着以鹿皮钱袋,里面装着一些带来的金币。
莉莉安娜虽然也有给我留钱,就在抽屉里面,但我已经白吃白住,再拿钱实在不好意思。
总之,把兜帽的帽檐压低到几乎遮住半张脸,我从镜子里端详了一下自己。
看起来就像是个平平无奇的年轻平民小姑娘。
我吐出一口气,轻轻转动门把手,推门而出。
十年后的巴顿王都,我总算再次踏足了。
……
—巴顿·王都商业区—
从学院的侧门走出来,沿着青石街道一路往南,就是王都最繁华的中央商贸干道。
季节正值初春,路边的观赏花坛里刚抽出一抹嫩绿,头顶的天空却泛着灰蒙蒙的光泽。
虽然街边依然林立着各种三层高的砖木商铺,招牌上画着炼金药剂瓶或者铁匠铺的锤子,车水马龙间维持着作为一国之都应有的规模,但空气里却感受不到十年前那种轻松浮躁的喧闹。
街上行走的市民大多穿着灰暗耐脏的长袍,神色匆忙,很少有人在路边停下来闲聊。
几乎每个主要路口都设立了由黑铁拒马拦成的临时检查哨,三五个全副武装、身披重铠的防卫军士兵按着剑柄立在那里,冷冷地审视着过往的行人。
街角甚至张贴着大幅的征兵告示和物资配给法令,边角处已经被初春的风吹得有些卷边。
那种,由漫长战争带来的压抑感,沉甸甸地压在这座城市里。
而走在石板路上,我总感觉四周时不时有若有若无的视线扫过来。
稍微留心观察了一下周围,我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在战时动员的法令下,大部分平民家庭的年轻男女要么被编入了后勤工坊,要么在城防哨所当学徒,像我这个年纪却独自一人在商业街上闲逛的年轻少女,整条街上几乎找不出第二个。
再加上我腰间那个鼓囊囊的鹿皮钱袋随着走动不免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右手食指上那枚虽然样式古朴、但感觉很高级的戒指也未能完全遮掩,估计在某些行家里手眼里,多少显得有点招摇了。
算了,多想无益,赶紧买完回去要紧。
我加快了步伐,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在水晶球招牌的店铺前停下脚步。
霍夫曼魔法物资商行。
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门顶上的铜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里弥漫着干燥草药、水银和硫磺混合的气味。
两侧的高大木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封罐,里面浸泡着不知名的魔兽器官,或者装着颜色各异的矿石粉末。
柜台后面,一个头发稀疏、戴着单边水晶放大镜的老头正低头摆弄着一杆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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