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原本就有些晃荡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带进一股寒冷的穿堂风。
屋里的几个卫兵吓了一跳,卡里克更是脸色一沉,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杂种敢踹他的门,但在看清门口那道高大冷峻的身影时,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站在门外的是个身穿黑铁重甲的军官,腰间挂着统领级的长剑,眼神冰冷如铁。
城防巡逻第三大队的大队长,奥拓统领。
那是真正从北境退下来的实战派,身上的杀气压得整间屋子的空气都有些凝固。
卡里克慌忙把二郎腿放下来,有些手忙脚乱地扣好军服纽扣,站起身行了个勉强达标的军礼:
“奥、奥拓统领!您怎么亲自巡查到这边来了?”
奥拓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桌上的酒瓶和骨牌,眼神里闪过不加掩饰的厌恶,冷冷开口:
“上头接到通报,王都中心商行昨晚丢失了一批储备炼金素材,案发地点就在你们辖区的边缘,上面限期三天破案。”
奥拓走到桌前,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上的骨牌:
“卡里克队长,我不管你在家里有多大的后台,今天已经是第二天,明天天黑之前,你的辖区内要是拿不出一个交代或者抓不到可疑分子,我就以治安罪,把你和你的这帮饭桶打包送去北境挖战壕,听懂了吗?”
卡里克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头点得像捣蒜:
“是!保证完成任务!”
冷哼了一声,高大的黑甲军官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沉重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巷口,屋里的几个卫兵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呸,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混账东西……”一个满脸横肉的卫兵朝着门口啐了一口唾沫,小声咒骂着,“自己断了腿退下来,成天找我们的麻烦。”
卡里克的脸色则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烦躁地揉着眉心。
商行失窃?天知道是哪伙专业的飞贼干的,就凭他们这几头烂蒜,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抓到真凶?
可奥拓那个死脑筋是真敢把他发配去北境前线的,到时候法术不长眼,他这条小命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正当屋里的一群人愁眉苦脸、琢磨着该去哪里抓个替死鬼顶包的时候。
门帘再次被掀开了。
贝利鬼鬼祟祟地探进半个脑袋,贼眉鼠眼地四处打量了一下,随后快步溜了进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卡里克队长!各位长官!发财的机会来了!”
卡里克正烦躁到了头上,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块骨牌就砸了过去:
“滚出去!没长眼睛的东西,没看老子正心烦吗?”
骨牌擦着贝利的耳边飞过,但他不仅没退,反而两步抢到桌前,压低了嗓门急切地表功:
“队长,是真的大货!霍夫曼商行那边刚出来一只大肥羊!一个小姑娘,年纪不大,身边一个随从都没带,身上揣着满满一兜金币!刚才随手就甩了超多的魔法素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卡里克听到这话愣住了。
屋里的其他三个卫兵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一个人?一大兜金币?”卡里克眯起眼睛,狐疑地盯着贝利,“你没看错?王都里哪家有钱的千金小姐出门不带护卫的?”
“千真万确啊长官!”贝利用力拍着胸脯保证,“穿的是普通的灰布斗篷,但我离近了闻到了,身上干干净净的带着一股花香味,长得还挺水灵。”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刚才往回走的时候,走的是偏僻的后巷!像是在故意躲着大路上的巡逻队!她肯定有猫腻!”
这番话一出,卡里克原本郁结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身上有巨额现金、独自一人在偏街走动、不敢走主路避开巡逻队……
这不仅是块送到嘴边的肥肉,这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送上门的现成替死鬼!
只要把她扣下,把那袋金币搜刮出来充公,然后再顺理成章地把刚才商行失窃的罪名安在她头上,交给奥拓交差。
到时候钱也捞到了,差事也糊弄过去了,简直是一箭双雕!
卡里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抄起桌上的佩剑,脸上浮现出贪婪而残忍的笑容:
“干得漂亮,贝利,这事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你知道人在哪吗?”
“知道!我让巷子里的几个弟兄暗中跟着呢,就在前面灰石街的废弃料场附近!”
“把家伙都带上,手脚麻利点!”卡里克一把扣上皮带,对着屋里的手下挥手示意,“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当可疑分子,抓回审讯室好好问问!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