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理会地上瑟瑟发抖的贝利,卡里克将兜帽拉低,行色匆匆地穿过几条狭窄的偏巷,直奔王都正规卫兵大营的后院而去。
……
王都,内城卫兵统帅部后院。
这里的环境与阴暗潮湿的地牢简直宛如两个世界。
奢华的会客厅里。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从南部沿海快马加运回来的珍禽海味、烤得流油的魔兽排,以及价值连城的水果拼盘。
一个身形肥硕如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男人,正靠在铺着熊皮的宽大软椅上。
他手里握着一柄纯银小刀,挑起一块烤嫩鹿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似乎嫌肉质有些偏老,便嫌弃地连同嚼碎的残渣一口吐在了地毯边缘,随手把银刀扔在一旁,端起红酒漱口。
这位大腹便便的官员,名叫巴德士。
按族谱的记载,他正是阿尔德海姆公爵家族偏远分家的一支子嗣。
虽然七年前家族内部曾经发生过一场不小的叛乱动荡(之前寒假的伏笔之后再提)但后来被小姨妈镇压了下去。
如今的阿尔德海姆家族,虽然依旧稳坐王室左膀右臂,但也因为那起事件,王室不再单独依赖,而是另一支贵族家族突拔而起,与阿尔德海姆家一同辅佐王室。
而巴德士作为旁脉家里的独子,凭着这层旁人求之不得的血缘庇护,在战事吃紧的王都里稳稳捞到了一个油水丰厚的卫兵大统领职位。
这人平日里根本不通兵法,更不曾上过半次前线,整天琢磨的除了敛财便是声色犬马。
在王都的灰色地带里,只要有真金白银递上来,就几乎没有他不敢办的事。
甚至几日前王都商行那起闹得沸沸扬扬的失窃案,背后的销赃渠道到底牵扯到了哪位内鬼,巴德士心底其实跟明镜一样清楚。
正当巴德士剥着一颗无花果时,侧面的暗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名亲信卫兵快步走上前来,附在男人肥厚的耳边低语道:
“大人,第五巡逻分队的卡里克队长,正在后门候着,说有十万火急的重大孝敬,非要面呈不可。”
“卡里克?”
巴德士掀了掀油腻的眼皮,语气有些慵懒:“一个小巡逻队长,平日里走正门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这大晌午的跑来后门做什么?”
“回大人,看他的神色慌张得很,手里似乎揣着个沉甸甸的包裹,八成是在街面上弄到了什么棘手的大货,想请您出面平事。”
听到“沉甸甸的包裹”几个字,巴德士眼底闪过一丝心领神会的贪婪。
他用丝绸餐巾擦了擦油腻的嘴角,挪动着臃肿的身躯,从软椅上站了起来:
“行吧,带他去后廊的小茶室。”
……
片刻之后,偏僻的后茶室门被拉开。
卡里克一见巴德士的身影,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毯上,双手伏地,神态谄媚而谦卑到了尘埃里:
“尊敬的巴德士大统领!”
巴德士坐在圈椅上,手里慢悠悠地转着茶杯,八字胡微微一挑:
“行了,少来这些虚头巴脑的套话,卡里克,你不在街面上盯着防务,鬼鬼祟祟摸到我后门来,到底惹了什么擦不掉的脏水?”
卡里克不敢怠慢,连忙抬起脸,把事情掐头去尾、添油加醋地交代了一遍:
“属下今天原本是抓到了一个可疑的盗窃嫌犯,人赃并获,搜出了大批魔法素材……可谁曾想,文法学院的一位高阶导师突然插手,奥拓统领二话不说就要治属下的罪,说属下滥用职权构陷良善!”
卡里克膝行向前两步,压低声音急切地恳求道:
“大人明察!眼下商行失窃的事情闹得全城皆知,奥拓那死脑筋分明是想拿属下顶缸平息民愤!眼下这局面……属下只能斗胆求大统领出面一锤定音!只要您开金口认定那小贼就是真正的主犯,文法学院那边自然不敢多,奥拓也奈何不了属下!”
巴德士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噢噢,替罪羊嘛。
这种把戏在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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