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里躺着的是一把亮银色的匕首,刀刃上能看到繁复华丽的花纹,做工精良,帅气的外形足以勾住任何男生的视线。
“这是?”余悠直直地看着那把匕首,好看归好看,黎笙这时候把它拿出来,大抵要拿来做些不太好的事情。
“血契,卖家说它叫这个,出自美国锻刀大师之手,大马士革钢材质,花了姐姐十二万呢。”黎笙将匕首拿起,细细打量着上面的纹路,“你猜…姐姐要用它做什么?”
余悠摇摇头,其实他隐约能猜到。
“把手放桌上。”黎笙站起身,走到余悠身旁。
“黎姐,冷静一点。”
“放桌上,沈颜现在应该还没上火车,要姐姐把她叫回来吗?”
余悠仍旧没把手放上去,黎笙细眉紧蹙,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抓着余悠的手,强行压在了桌面上。
见他没有反抗,黎笙心里的戾气收起一些,她把余悠的手指分开,手掌压在他的手背上。
“自己挑一只。”
纤细修长的五指压着余悠的手,触感细腻温凉,余悠听说有的男生,只是碰到女孩子的手都会心跳加速,这种情况在他这儿很少出现。
小时候他和黎笙有过很多肢体接触,牵手和拥抱都是常事,所以后来这类行为几乎不会让他敏感。
但他没想到,时至今日,他居然还会在被黎笙碰到手时慌乱成这样。
不过这次的慌乱并非源于羞怯,而是因为…恐惧。
余悠没做选择,他看着黎笙那张精致美艳的脸庞,战战兢兢地摇摇头。
“那姐姐帮你选,就小拇指吧。这样的教训,你总不会再忘记了。”
“不…不要。”
黎笙将匕首的尖端压在余悠的小拇指上,确认了一下位置,尖锐的大马士革钢隐约刺进了他的血肉里,传出细密的疼痛。
她把匕首抬起来,正要用力刺下,却感觉到余悠在奋力反抗,她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你再乱动的话,姐姐可保不准会刺到哪里,说不定会把你整只手掌扎穿。”
即便如此,余悠还是把手收了回去,他仰视着黎笙,再次摇头。
黎笙也不废话,直接拿起手机,“喂,你到哪儿了?”
“在等高铁发车。”另一头是沈颜的声音,“有什么吩咐?”
她把手机拿开,转头看向余悠,见他又颤抖着把手放了上来,黎笙冷笑一声。
“没事了,你回去吧。”
黎笙挂断电话,再次压住余悠的手,同时举起匕首,对准他的小拇指。
余悠闭上双眼,紧咬住牙。
一秒,两秒,三秒……预期中的剧痛没有到来,他缓缓睁开眼,发现黎笙手里的匕首依旧停留在半空。
“算了。”黎笙轻声说,“这次就不切手指了,把手伸直。”
余悠伸直手臂,黎笙换了种拿匕首的姿势,在他的右臂上划了短短的一撇。
然后是一横,一点…
血液从这一道道伤口上渐渐渗了出来,黎笙刻到一半,发现字迹被鲜血模糊了,于是用纸巾擦了擦,继续刻字前,她抬眼看了看余悠。
“疼吗?”
“嗯,疼。”余悠额头带着些许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