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河边啃饭团边招呼换班吃饭。
那些扛沙袋、运麻袋的汉子饭量大得吓人,十几斤一个的饭团,三口两口就下去大半,苏婉晴也算是小刀划屁眼——开了眼了。
原来体力活的人,可真能吃啊,放几十年后,个个都是大胃王。
张副指挥也没闲着,派人不停去量水位:“一旦越过警戒线,立马通知后面各安置点,做好转移准备。谁都不许耽搁!”
在他看来,苏婉晴若只说“这两天会退”,那还有五成可能——就像算命先生说怀的是男是女,总有一半蒙对的几率。
可她偏偏断“洪水马上退,今天退干净”,这可就离谱了,跟算命先生拍胸脯说你肚子里怀的是个妖怪一样,让人怎么信?
苏婉晴倒不忙着辩解,只盯着空间里越来越高的灵泉,心里美得不行。
吃完饭,陆明轩和小阿伦德无事可做,站在棚边看热闹。小阿伦德用胳膊肘碰了碰陆明轩:“这太不可思议了。你们这位华夏医生,真的连洪水什么时候退都能测出来?还说马上退?我还以为她要说过两天退呢。”
陆明轩心里也没底,可看着苏婉晴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便点了点头:“我也觉得神奇。可她说的话,我愿意信。你想想,那罕见病全球都治不了,孙老都剩半口气了,不也被她拽回来了?这女人,天生就是来破局面的。”
说着看苏婉晴的眼神又崇拜了几分。
小阿伦德望着远处站在堤边的苏婉晴,喃喃道:“那就让我们相信奇迹吧。”
“报告!报告!”
一道高亢到几乎劈裂的声音穿过雨幕。
张副指挥心头一沉,从沙袋旁直起身,看着连滚带爬跑来的通信兵,喉咙发紧:
“说!是不是水位又涨了?弟兄们顶不住了?别慌!立刻去后面通知所有人,所有安置点马上转移,东西不要了——”
“不、不是!”
那通信兵抹了把脸上的水,声音带着颤抖和狂喜,
“是水位开始下降了!降得还很明显,已经退了一尺多了!”
“什么?!水位开始下降了?你有没有看错?这么大的雨,上游还在涨水,这水位怎么可能会降?你眼睛没老花吧?!还是记错了?”张副指挥不可置信地瞪着来人,声音都劈叉了。
那通信兵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是真的!真的降了!我们好些人专门盯了测量杆,现在最高位的地方,水面都已经从麻袋顶退下去不少了,最上面那层沙袋都用不着了!”
张副指挥猛地震了一下,转头看向苏婉晴。
只见她正悠闲地唰唰写着什么,旁边那群人也还在聊天打屁,仿佛洪水退不退跟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听到这话,苏婉晴才抬起头来,笑眯眯地问了一句:“张副指挥,您怎么说?要是不信,现在就定个标记,过半小时再去看。我说了,根据实验结果,现在就会立刻退,今天就能彻底退下去。”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还是不敢相信,洪水怎么可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说来就来,说退就退?
还是说这洪水是苏婉晴的亲爹亲妈,她让来就来,让退就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