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林婷婷慌了，手忙脚乱地翻开箱子，把所有金条都掏出来，一根根摆在茶几上，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你们看，都在这儿，都是真的！是不是搞错了？你们是不是故意讹我？我告诉你们，我在国内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们别想欺负我！”

约翰逊没理会她的歇斯底里，只是不紧不慢地拿起另一根金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当着她的面，在金条侧面轻轻一刮。

金粉簌簌落下，像碎屑一样飘散在茶几上。底下露出的，赫然是灰黑色的铅块，断口处粗糙扎手。

他把铅块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林小姐，事实胜于雄辩。您如果拿不出真金白银，我们现在就通知警察。在美国，诈骗罪可以判三到十年监禁，还要处以高额罚金。您这箱子里的假金子，够您在里面待上很久了。”

林婷婷不死心，像疯了一样扑过去，抓起一根金条就往地上狠狠砸去。

砰的一声，金条应声断裂，里面还是灰黑色的铅。她又抓起一根，再砸，还是铅。一根，两根，三根……她跪在地上，把箱子里所有的金条一根根砸开，每一根的断口都是一样的灰黑色，一样冰冷坚硬的铅。

全部是假的。一根不剩。

她几十斤黄金，全没了。

林婷婷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苏婉晴！一定是苏婉晴搞的鬼！那个贱人，表面上装得大度，说要送她出国散心，结果把她的金子全换成了假货！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她上飞机前明明每一根都检查过了，还特意咬了一口确实是金子。中途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

怎么到了美国，就全变成铅了？她拼命回想，从拿到金子到上飞机，中间只过了……她的脑子飞速转动，却怎么也想不出是哪个环节被掉了包。

“我……我没有骗你们……”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约翰逊朝身后的壮汉使了个眼色，两人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站在林婷婷身旁，像两堵墙把她夹在中间。约翰逊从公文包里不紧不慢地抽出一张纸，放在她面前，手指点了点上面的数字。

“这是账单。首月费用2180美元，违约金1000美元，再加上我们公司的调查费用和手续费，一共是3500美元。您什么时候付清，我们什么时候放您走。如果付不清——”

他耸了耸肩，嘴角挂着一丝近乎怜悯的笑，“那就只能麻烦警察来跟您谈了。”

林婷婷疯了一样去翻自己的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茶几上。

她本来兑换的美金，全部交给了约翰逊，如今一分钱不剩。

她的护照，她的其他证件，打开来一看，她彻底傻眼了——全部不是她的。照片是她的，名字却变成了一个她从来没听过的名字。她的真实证件，全没了。

她身上剩下的现金，加起来不到200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