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牢房是什么样她不知道，但绝对比国内的看守所更可怕。

她忽然想起苏婉晴在机场送别时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原来，一切都是算计好的。从她答应出国的那一刻起，苏婉晴就布好了局。假金子，假护照，到了美国，她连自己是谁都证明不了。

“苏、苏婉晴……你这个毒妇……”林婷婷咬着牙，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她猛地抬头，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是她在飞机上找了人，趁我不注意把我的这些全掉了包！对，一定是这样的！约翰逊先生，我的金子被偷了，我的护照也没了，一定是飞机上坐我旁边的那个外国人的！你们去抓他，逮捕他，金子我分你一半！不，分你七成！你只要帮我抓住他！”

约翰逊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慢悠悠地说：“据我所知，您这次乘坐的航班，一共就那么几十个乘客，不是我们公司的商务客人，就是有头有脸的美国人。您确定，是他们中的一个，偷了您的金子？”

说到这，他忽然停住了，仔细打量起林婷婷。这华夏女人，长得倒也不错，皮肤白净，身段也玲珑。这副身体，在市场上能值多少钱呢？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了两遍，像在估量一件货物的成色。

林婷婷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却顾不上多想，崩溃地大哭：“没了，都没了……约翰逊先生，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林小姐，你还是先想想违约金怎么还吧。”约翰逊弹了弹那张账单，语气不咸不淡，

“还有，报警是要出警费的。你先凑齐出警费，还有律师费，你一个华夏人不会英语，还得找翻译。你至少得准备……一千美元吧。”

林婷婷彻底傻眼了。她钱丢了，连报警都报不了？

“约翰逊先生，你、你先把我下午给你的钱还我，我先不租房了，我先去报警，等我找到了金子，连同违约金一起给你……”

约翰逊狰狞一笑，那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可怕：“真是个天真的华夏人。合同已经签了，你既然违约，就得先赔偿我的损失。等赔偿完这些钱，你再去凑钱报警吧。”

“我，我没钱……约翰逊先生，你行行好，我下午的钱全给你了，我真的要报警……”

“没钱没关系。”

约翰逊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和，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刚好是为另一人准备的器官买卖合同，推到了她面前，

“来吧。你签这份合同，我可以贷款给你。其中一部分用来赔偿我的违约金，剩下的你拿去报警。当然，我的翻译费也是另算的，也要算在其中。”

林婷婷咬咬牙。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在异国他乡，她不会英文，连路都认不全，只能靠眼前这个人。

她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完之后，她才问这个一串英文的“器官抵押贷款协议”：

“你这是给我签的什么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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