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样?”林婉柔警惕地问。
“给我一天时间。”沈南安道,“明日此时,我会让人亲自将他,送到你指定的城外安全地点。作为诚意,我会留在这里。若明日此时,你的人没有安全出现,或者少了一根头发……你随时可以杀了我泄愤。如何?”
这个提议大大出乎林婉柔的意料。
她审视着沈南安,试图从她平静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阴谋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你就不怕我反悔?”林婉柔问。
沈南安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坦然:“怕?当然怕。但比起怕,我更相信香主大人是个聪明人。杀了我,除了让你彻底暴露,引来朝廷不死不休的追剿,以及……彻底失去一个可能潜在的帮助之外,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而我活着,你的人能安全回来,这笔交易才算真正完成。况且……”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这个山洞,以及那些沉默的黑衣人:“你费心经营这一切,留着我的命,或许未来某一天,我们还能有‘合作’的机会?毕竟,这京城的水底下,藏着的大鱼,可不止一条。敌人的敌人,未必不能是暂时的朋友。”
林婉柔沉默了。
沈南安能看出她眼中激烈的挣扎和权衡。
她确实需要评估宋云舒的价值,也需要为这个‘香主’身份的未来寻找可能的助力或通路。
良久,林婉柔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却少了几分杀意:“宋云舒,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好,就依你所。明日午时三刻,城外十里坡,荒废的山神庙。我要看到阿七完好无损的出现。否则……”她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挥了挥手:“给宋御史安排个干净的地方‘休息’。好生看着。”
两个黑衣人引着沈南安离开,她转身时看了一眼林婉柔:“香主大人,但愿你的‘恩人’,值得你冒如此大的风险。”说完,她不再看林婉柔,跟着黑衣人走向山洞深处一个被隔出来的小石室。
林婉柔站在原地,望着沈南安消失在黑暗甬道中的背影,脸上的冰冷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复杂。
她低声自语,声音几不可闻:“阿七他……值得。至少,他让我知道,这世上除了利用和背叛,还有恩义二字。”
山洞深处,沈南安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目养神。
林婉柔,香主……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那个叫阿七的死士,恐怕不仅仅是有恩那么简单。
本该流放的林婉柔为何好好的当着香主?她又与前朝余孽到底是什么关系?
山洞石室里光线昏暗,沈南安盘膝坐在简陋的石床上,留意着洞外的动静。
她不知坐了多久,直到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石室门口。
不是看守那种刻意的沉重步伐。
门被推开,一个颀长的身影斜倚在门框上,亮绿色的锦袍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扎眼,不是江羡回又是谁?
他手里还抛玩着一块石子,脸上挂着那副惯常欠揍的慵懒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