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沈!南!安!”
一个嘶哑暴戾,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穿透了层层迷障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她混沌的意识深处猛然炸响。
那声音如此熟悉!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要将她从地狱里拖出来的蛮横力量。
没人知道她的真实名字......
是谢故知!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沉溺的幻梦。
沈南安浑身剧震,那被蛊惑的麻木意识如同被冰水浇透,猛地清醒过来!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绝境。
半只脚已经踏空,脚下是万丈深渊!
而身边哪有什么云舒?
只有凛冽的罡风撕扯着她的衣袍。
“啊!”极致的恐惧让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因瞬间的清醒而失去平衡,猛地向前倒去。
预想中的坠落没有发生,一只冰冷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巨大的力道将她猛地从悬崖边缘拽了回来。
她惊魂未定,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她抬起头。
惨白的月光下,谢故知就站在她面前。
他一身玄色衣袍破损不堪,沾满了泥泞和暗沉的血迹,脸上也带着几道新鲜的划伤。
那双眼睛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他,好像从未如此失态过......
“沈南安!”谢故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怒意,“你他妈找死?!要不是老子来得快,你现在已经是一滩烂泥了!”
他拽着她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眼前这个差点把死掉的沈南安,是真实的。
手腕上的剧痛瞬间将沈南安从那场几乎吞噬她的虚幻温暖中,彻底拽回冰冷残酷的现实。
“谢……故知?”沈南安喘息着,声音干哑破碎,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她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
“不然呢?!”谢不知低吼,又将她拉近几分,“指望你带来的那几个草包救你?”
沈南安挣脱开他的手,踉跄一步,这才借着惨淡的月光,看清了四周的环境。
没有客栈!
没有镇子!
甚至没有那条通往青溪镇的坑洼官道!
目之所及,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雾气。
这雾气缓缓流动翻滚,将一切都吞噬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