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沈南安猛地起身,从怀中掏出那枚王命旗牌,高高举起。
“王……王命旗牌?!”十几个正要动手的衙役看清那东西,如同见了鬼一般,脸上的凶狠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和惨白。
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钦差大人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饶命啊!”
小男孩躲在沈南安身后,怯生生的哽咽道:“姐姐,我没有偷。”
沈南安收起旗牌的动作顿了顿,再次蹲在男孩面前。
谢故知抱着手臂,冷眼旁观,目光在男孩身上扫过,带着审视。
“没事了,别害怕。”沈南安放柔声音,从袖中取出干净的帕子,替男孩擦擦脸上的泪痕,“能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了吗?他们为什么打你?”
男孩依旧惊魂未定,但他看着沈南安温和的神态,眼中恐惧稍退,涌上巨大的委屈,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断断续续地说:“他们……他们抢了我妹妹的……救命钱……我去医馆......他们就说我偷钱……呜……”
沈南安侧眸扫去,那几个衙役吓得浑身一颤,慌忙摆着手七嘴八舌地辩解:“不!不!钦差大人,您听我们说……”
“处理掉。”她声音冰冷,字句间的威压不容置喙。
“是。”陈远沉声应下,眼底没有半分迟疑。
她不再看那些人,转头对身侧的小男孩温声道:“我们先回客栈。”
小男孩怯生生地攥紧了她的衣角,点了点头。
回到客栈客房,沈南安吩咐完店家备些热水后,走到门口,见谢故知正靠在廊下。
她有些局促道:“这孩子身上脏得很,我怕伤口会感染,只是......男女有别,我不便动手,劳烦你帮他清洗一番。”
谢故知闻,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麻烦。”
嘴上虽不情不愿,却还是直起身,抬脚往屋里走。
沈南安见状,便退到了廊下等候。
谁知谢故知刚迈进屋没片刻,里面突然传来小男孩一声清亮的尖叫。
紧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谢故知沉着脸走了出来,看也没看她,只丢下一句“她是女孩”,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沈南安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摇着头推开房门走进屋。
屋里,小女孩正抱着胳膊缩在墙角,脸上还沾着泥灰,一双眼睛睁得溜圆,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她走上前,蹲下身温声安抚:“别怕,姐姐帮你。”
水汽氤氲中,小女孩渐渐放松下来,任由沈南安帮她清洗,小脸上慢慢露出了原本白净的模样,透着几分惹人怜爱的秀气。
“你叫什么名字?”沈南安的声音浸在暖融融的水汽里,愈发温和。
“我叫孙月月。”小女孩的声音还带着点怯意,却比先前清亮了些。
沈南安眼底漾着一丝浅淡的笑意:“那月月,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姐姐,而不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