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回耸耸肩,扯掉了布团。
林婉柔剧烈咳嗽几声,抬起苍白的脸,狠狠瞪了江羡回一眼,然后看向沈南安,眼神复杂无比,有恨意,有绝望,也有一丝被逼到绝路的决绝:“他说的……没错。阿七哥……他确实在做那东西……但我……”
“行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江羡回不耐烦地打断她,显然对林婉柔的解释毫无兴趣,只想尽快把人交给沈南安处理。
“带她回破屋。”沈南安当机立断。
林婉柔是关键,她知道阿七的下落,而且……沈南安心中隐隐有个猜测,或许林婉柔和‘雾娘娘’之间,有着更深的联系。
沈南安和江羡回‘押’着林婉柔回到破屋。
谢故知依旧靠在门边,脸色冷峻,见三人回来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江羡回则白了谢故知一眼,没有语。
月月正用湿布给昏迷的星星擦拭额头降温。
听到动静,月月抬起头。
当她看到被江羡回像犯人一样抓着的林婉柔时,小脸瞬间血色尽失,激动的喊出声:“雾娘娘!”
小小的身体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林婉柔,张开瘦弱的双臂死死挡在她身前,像一头护崽的幼兽,对着手持长剑,气势迫人的江羡回哭喊道:“别杀雾娘娘!别杀她!她是好人!她是最好最好的人!”
月月的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凄厉,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维护:“她救了我妹妹!星星快死了,是雾娘娘给的药!她还救了好多被雾气害了的人!她偷偷给我们送吃的,教我们躲开坏人!求求你们!别杀雾娘娘!她是好人啊!”
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在破屋内回荡,带着最原始,最真挚的情感力量,瞬间击中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江羡回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凝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松开钳制林婉柔的手,低头看看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月月,又看向一边满脸泪痕,神情复杂的林婉柔,剑眉紧锁:“雾娘娘?她?救人?”
谢故知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场荒谬的闹剧。
林婉柔看着挡在自己身前,为她哭喊的小小身影,看着床上生死未卜的星星,又感受着江羡回和谢故知审视的目光。
巨大的屈辱、悲伤、愧疚和一种被理解的渴望交织在一起。
月月转身,小手轻轻抹掉她的泪痕。
林婉柔迎着沈南安锐利的目光,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是!我就是她们口中的‘雾娘娘’!阿七哥……他在镇子后山废弃的矿洞里!那‘迷心雾’的源头‘雾核’也在那里!我带你们去!但请你们……”
她的目光扫过月月和星星,带着深深的哀求:“看在她们……看在我曾救过一些人的份上……别杀阿七哥!他……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是被那东西……被执念逼疯了!”
“呵。”一声冰冷的嗤笑,瞬间打破了林婉柔的哀求。
谢故知站直身体,玄色的身影带着迫人的煞气:“天真。被逼疯?不过是懦夫为自己的罪行开脱的借口,制造此等灭绝人性的武器,以活人试毒,其罪当诛,他的命,连同那‘雾核’,都必须彻底毁灭!这是唯一的选择。宋云舒,你若心慈手软,便是对死者的亵渎,对生者的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