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不知,你好大的杀气!”江羡回的声音懒洋洋地插了进来,他不知何时已收起了那副错愕的表情,又挂上了那层玩世不恭的假面,只是眼底深处锐利如鹰。
他踱步上前,恰好站在了沈南安和谢故知之间,形成一种微妙的三角对峙。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谢故知,语气带着惯常的调侃,却字字藏锋:“动不动就要人灰飞烟灭,知道的明白您是来除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煞星下凡来收魂呢。怎么?怕留着活口,问出些不该问的东西,搅了您的好事?”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林婉柔,又看向依旧警惕瞪着他的月月,语气带上几分刻意的‘公允’:“不过话说回来,这位林‘雾娘娘’嘛……啧,身份是复杂了点,前朝余孽,掉包假货,同伙主谋……罪名听着是挺唬人。但眼前这俩小丫头,还有她说的那些被救的人,总做不得假吧?宋大人明察秋毫,是杀是留,是烧是埋,自有圣裁王法定论。不劳你这个谢知不知费心了。”最后一句,他尾音拖长,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谢故知眼底瞬间翻涌起冰冷的杀意,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他盯着江羡回,吐出四个字:“纨绔无能。”
江羡回挑眉,凑近了几分,笑嘻嘻回击道:“见不得光。”
“够了!”
沈南安冰冷的声音瞬间劈开了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她一步踏出,看向林婉柔:“林婉柔,带路,去矿洞。你的请求,我自有考量。但若途中再有任何异动或欺瞒……”她没说完,但眼中的杀意已说明一切。
“是……”林婉柔被沈南安的气势所慑,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月月和星星,眼中充满了不舍和诀别。
“陈远!”沈南安扬声。
一直暗中守在破屋外警戒的陈远立刻推门而入:“大人!”
“你留下,保护这两个孩子。若有人意图不轨,格杀勿论!”沈南安的命令干脆利落。
她不能让这两个无辜的孩子再陷入险境,更不能让她们成为可能的软肋。
“属下遵命!”陈远抱拳领命,立刻持刀站在了月月和星星的床前,眼神警惕地扫过屋内的谢不知和江羡回,显然对这两人都抱有极大的戒心。
“走!”沈南安不再看任何人,率先走出破屋。
“宋大人,等等我呀!”江羡回的声音带着点无赖的腔调,在寂静的林间响起,“这荒山野岭的,万一再冒出个什么‘雾奶奶’、‘雾爷爷’的,还得靠本世子保护您周全不是?”
谢不知冷哼一声,看也没看江羡回,紧随沈南安身后,如同她最沉默也最危险的影子。
江羡回看着沈南安决绝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谢故知,脸上对他的那点怒意忽然化开,竟又挂上了一抹玩味的笑意,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场有趣的游戏。
他耸耸肩,快走几步,硬是挤到了沈南安的另一侧,与她并肩而行,还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落后半步的谢不知,换来对方一个更加冰冷的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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