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直接砸塌了它的额骨,鲜血从七窍里涌出。
庞大的身子落到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从扑过来,到躺下。
只用了一拳。
远处的赵娥整个人僵住了。
她见过杀猪,也见过猎户围猎野兽,可眼前这东西是吃过人的大虫啊!
公爹就这么一拳打死了?
陈文洛甩了甩手上的血,走过去踢了踢虎腿。
死得透透的。
虎皮上没有刀口,也没有箭伤,完整得很。
这要是拿到城里卖,价钱肯定低不了。
他弯腰抓住老虎后颈,手臂一用力,几百斤重的虎尸便被他扛到了肩上。
赵娥看得眼皮直跳。
这还是人吗?
“走。”陈文洛扛稳老虎,“进城。”
太阳升到半空时,青牛县城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街边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卖包子的热气刚冒起来,几个挑担的脚夫正挤在路边讨价还价。
忽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城门方向传来。
咚。
咚。
咚。
青石板像是跟着震了起来。
原本热闹的街道慢慢安静下去,众人纷纷转头。
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肩上扛着一头巨大的吊睛白额虎,正大步朝县衙走来。
老虎的尾巴拖在地上,嘴角还在往下滴血。
赵娥背着竹篓,紧紧跟在他身后。
“我的娘哎!大虫!”
“死的还是活的?”
“废话,死老虎能自己走吗?”
“这汉子什么来头,竟然一个人把这么大的老虎扛下山了?”
“你们看虎身上,连刀口都没有!”
街上的人连忙往两边躲,连卖菜的摊子都被挤得歪了。
陈文洛没理会这些议论,扛着虎尸径直来到县衙门前。
“砰!”
几百斤重的老虎被他随手扔在石阶上。
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旁边的鸣冤鼓晃了几晃,差点从架子上滚下来。
陈文洛抬头,对着县衙大门喊道:
“草民陈文洛,前来交差!”
声音传进衙门,震得门口的衙役耳朵发麻。
那衙役探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了。
等看清石阶上的老虎后,他转身就往里跑,连手里的水火棍都差点扔了。
没一会儿,县老爷穿着官服,带着一群衙役和主簿匆匆赶出来。
一看到地上的猛虎,县老爷眼睛都直了。
“好大的畜生……”
他围着虎尸看了一圈,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
他围着虎尸看了一圈,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
这可是现成的政绩。
告示一贴出去,虎患解决了,百姓安稳了,他这个县太爷的名声也跟着好听。
可当县老爷的视线落到陈文洛身上时,笑容又慢慢收了起来。
这人是谁?
旁边一个昨天在城墙下贴告示的衙役忽然凑了过来,盯着陈文洛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不对劲。
“大人,情况不对。”
县老爷侧头:“怎么不对?”
“昨天揭榜的,明明是黑石坪那个陈老汉。六十多岁,满脸褶子,头发也白了。”
衙役指着陈文洛,“可这个人看着才四十出头,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说着,他拔出腰刀,刀尖直指陈文洛。
“大胆狂徒,竟敢冒名顶替,骗取官府赏银!”
衙役们立刻围了上来。
赵娥脸色一变,往陈文洛身边靠了靠。
县老爷也沉下脸,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那个陈老汉呢?”
陈文洛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关。
他脸上不见慌乱,抬手拱了拱。
“大人误会了。草民也叫陈文洛,昨天揭榜的那位,是草民的干爹。”
“干爹?”
县老爷愣住。
“对。”陈文洛叹了口气,露出几分无奈,“我与干爹同名同姓,确实容易叫人误会。”
他指了指地上的老虎。
“干爹年纪大了,临了还想替家里做点事。昨天他老人家亲自揭榜,就是想借着这件事磨炼我一番。如今老虎已经打死,老人家也算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