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听着倒像那么回事。
陈文洛又朝身后的赵娥递了个眼色。
赵娥连忙上前,福身行礼。
“大人,民妇可以作证。这位确实是我干大哥。揭榜的,是我公爹。”
她昨天在城门口露过面,几个衙役都认得她。
一个干爹,一个干儿子,还同名同姓。
听着怪,可也不是完全没这种事。
县老爷捻着胡须,仍旧有些拿不准。
“去,把仵作叫来。”
他指了指虎尸。
“先验验这老虎是怎么死的。若是用了陷阱、毒药,赏银照规矩减半。”
仵作提着箱子走上前。
起初他还算镇定,围着老虎转了两圈后,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古怪。
没有刀伤。
没有箭孔。
连一根虎毛都没少多少。
这老虎到底是怎么死的?
仵作蹲下去,伸手摸了摸虎额。
指尖刚碰到皮肉,他便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扑通!”
仵作一屁股坐在地上,工具箱也翻了。
“大……大人!”
“大……大人!”
县老爷不耐烦地看过去:“怎么了?慢慢说。”
仵作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这老虎身上没有外伤。可头骨……头骨全碎了,里面的脏器也像被什么东西震烂了。”
他抬头看向陈文洛,嘴唇哆嗦了几下。
“这是……这是被人硬生生打死的!”
四周一下没了声音。
衙役们看看地上的老虎,又看看陈文洛,手里的刀都不自觉往回收了收。
徒手打死大虫?
这还是人?
县老爷也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他看陈文洛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样的人,若是能替县衙办事,往后不管是押送、剿匪,还是镇住那些不安分的地痞,都用得上。
这哪里是猎户。
分明是个难得的猛士。
“好,好啊!”
县老爷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笑得脸上的肉都颤了起来。
“壮士果然神武!本官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
“来人,取一百两白银!”
不多时,几个衙役抬着托盘出来。
托盘上摆着一百两银锭,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睛发亮。
县老爷的手在银锭上停了片刻,到底还是舍不得多看,转头又盯上了虎尸。
尤其是那张完整的虎皮。
这东西要是剥下来,找个好木匠撑起来,挂在堂屋里,既威风又体面。
县老爷越看越喜欢,便试探着开口:
“壮士,这虎皮没有半点损伤,着实难得。本官看着喜欢,不知你可愿割爱?价钱方面,本官绝不会亏待你。”
陈文洛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抬手拱了拱,语气很是客气。
“大人看得上,是这张虎皮的福气。这样吧,草民也不多要,就按市价低两成卖给大人。”
县老爷一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痛快!壮士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陈文洛这才抬起头。
“草民确实有一件事,想请大人帮忙。”
县老爷抚着胡须:“说来听听。”
“草民的五弟妹,早年被卖进城里,给陈员外家做了丫鬟。如今家里手头宽裕了,便想拿钱把人赎回来。”
陈文洛停了一下,语气里添了几分为难。
“谁知道陈员外仗着家里有几个钱,非要两百两银子才肯放人。那丫头原本就是良民,这样坐地起价,实在欺人太甚。”
他说完,朝县老爷拱手。
“草民斗胆,请大人出面做个见证。按规矩把人赎回来,也免得陈员外继续拿人要挟。”
商人地位本就低。
陈员外再有钱,在县太爷面前也得收敛几分。何况这件事还占着理,真闹到公堂上,陈员外未必讨得了好。
县老爷听完,冷哼了一声。
“好个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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