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王氏和陈大牛也跟着悠悠转醒。
“哎哟……我的脖子……”陈石头捂着后颈,疼得龇牙咧嘴。
他刚想爬起来,就发现周围围满了人,火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村、村长?你们怎么都在这儿?”陈石头一脸茫然。
“我还要问你呢!”陈福顿了顿拐杖,怒目而视,“大半夜的,你们一家三口在老三院子里干什么?”
陈石头愣住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旁边的王氏摸着肿起大包的额头,扯着嗓子就嚎:“杀千刀的陈老三!他敢打我!村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陈大牛也跟着嚷嚷:“对!陈老三不仅打我爹,还拿棍子敲我后脑勺!”
听到这话,村民们的眼神彻底变了。
“放屁!”王老头指着陈大牛的鼻子骂道,“老三一家都被火烧在里面了,连个声都没出!你们还敢血口喷人?”
“什么?”陈石头如遭雷击,回头看去。
只见陈老三的院子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房梁轰然倒塌。
“这……这怎么着火了?”陈大牛傻眼了。
“还敢装蒜!”陈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一根竹管。
“这是什么?这是江湖上用的迷香!大半夜的,你们带着迷香摸进亲弟弟家里,不是谋财害命是什么?!”
那根竹管,正是陈大牛用来吹迷香的工具,刚才被拖出来的时候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
“肯定是他们干的!”
“昨天老三刚在城里得了县太爷一百两赏银,他们眼红了!”
“为了钱,连亲弟弟一家六口都杀,还放火毁尸灭迹!简直畜生不如!”
指责声铺天盖地砸来。
陈石头连连摆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是!不是我们放的火!我们就是想来……想来借点钱……”
“借钱带迷香?”陈福冷笑,“陈石头,你真把全村人都当傻子了?”
“村长!真不是我们!”王氏跪在地上磕头,“我们刚翻进墙,就被陈老三打晕了!火真不是我们放的啊!”
“还在狡辩!”
“老三是个半截入土的老头,能把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加一个泼妇打晕?”
“就是!老三要是有这本事,还能被你们欺负这么多年?”
没人相信他们的话。
在村民眼里,陈老汉就是个病恹恹的糟老头子,怎么可能打得过膀大腰圆的陈大牛?
这分明是陈石头一家杀了人,放了火,结果没来得及跑,被浓烟熏晕在了院子里!
“把这三个畜生绑了!”陈福一声令下。
几个壮汉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用麻绳把陈石头一家三口捆了个结结实实。
“冤枉啊!真的冤枉啊!”
陈石头一家哭天抢地,但根本没人理会。
天色渐亮。
火势终于小了下去,但老陈家已经成了一片白地。
就在这时,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十几个带刀官差护着一顶轿子,浩浩荡荡地进了黑石坪村。
轿帘掀开,青牛县的县太爷走了下来。
县太爷今天心情极好。
昨天陈文洛打死大虫,不仅解了虎患,还给他送了一张完整的虎皮。
他连夜写了折子,准备往上报。
这样的人才,留在乡下太屈才了。
他今天亲自过来,就是想聘请陈文洛去县衙当个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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