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巫溪坐在二楼的楼梯口处,静静地凝视着手中的相册,昏暗的壁灯下,仿佛连照片都被打上了一团时光的剪影。
相册里的照片有些泛黄,可是,巫承和溪原两个人却笑得灿烂又快乐。
后面一半是巫承和巫溪的照片,从他五岁回到这个家开始,每年都有。
巫承还是笑得很开心,巫溪自己却有点僵硬,一看就是不喜欢拍照的。
早些时候,巫承喝了很多酒,直接在楼下沙发上睡了过去。巫溪将人扶到房间里,给他用热毛巾抹了抹脸。
守了巫承一会儿之后,巫溪原本打算回自己房间睡觉,可他又实在担心,根本就睡不着。所以,他才拿着相册来楼梯口这儿守着。巫承的房间离楼梯这儿很近,有什么动静他都可以及时察觉。
一本相册翻完,巫溪慢慢合上册子,正当他准备去厨房倒水喝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玄关处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别墅里没开大灯,巫溪看不清来人是谁。
他眉头一皱,随即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如黑猫一般,悄无声息地靠近开关处。
“啪嗒”一声,刺眼的灯光驱散了昏暗。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巫溪直直地看了过去——
“师父”
只见巫钟霖正弯腰站在门口换鞋,“哎哟,乖徒儿呀,你要吓死我!”
巫溪看向巫钟霖,“师父,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明天吗?
巫钟霖一边换鞋一边说道:“我不太放心你爸,连夜坐飞机赶回来的。你怎么还不睡,明天不上学啊?”
巫溪摇摇头,“明天……今天周六。”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早就不是星期五了。
巫钟霖摇头失笑,“这样啊,我都忘记今天什么日子了。”
换好拖鞋,巫钟霖拖着箱子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道“小孩子赶紧去睡觉,睡眠不足可是会长不高的。你放心,你爸我会看着的。”
看着对方熟门熟路地上了楼,巫溪微微点头,“好。”
巫钟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巫溪的脑子却开始缓缓转动——
他师父……会不会过于关心巫承了?
在巫溪心里,他,他爸巫承,还有他师父巫钟霖确确实实就是一家人。
十年来,巫钟霖几乎有大半的时间都是住在这别墅里。二楼走廊尽头的那间房从巫钟霖住进去的那一天开始,好像就成了对方的专属物而且,巫钟霖连别墅大门的钥匙都有。
可是,巫溪突然后知后觉……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仔细想想,又没什么地方不对。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明天……还是得问问他爸,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巫溪一点都不喜欢。
就算巫承不愿意告诉他,那说给他师父巫钟霖也行,师父知道就相当于自己也知道了。
……
次日一大早,巫承便醒了。
昨晚喝了太多酒,他现在脑袋疼得厉害。
巫承皱眉揉着胀痛的太阳穴。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
巫钟霖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醒了”
看到巫钟霖,巫承明显有些惊讶,“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巫溪告诉你的”
巫钟霖点点头,“嗯。解酒的,喝了。”
巫承接过杯子,闻了闻之后立马把脸往旁边一歪,“这是什么?怎么感觉又酸又苦的”
巫钟霖挑了挑眉,“解酒的,能有多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