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还是变回刀吧！”

毕竟是认了主，焚灭于是两眼一蒙，重新画作大刀：“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只是一把莫得感情的刀知道吗！”

“知道知道。”

楚越再度挥刀而上，惊蛰晓晓看得着急，余光瞥见冬至雪款款走来，想到她刚刚突破了先天，正能与楚越抗衡，忙呼唤道：“雪师姐，快去帮帮路师兄。”

“帮？他用我帮？”

说罢，忽然抽出了冰之割·霜寂，剑尖从身后点向了路修远的后背，正与楚越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惊蛰晓晓差点没把自己的眼睛给瞪出来，怎么都没想到冬至雪会和外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的师兄。

“师姐，你……”

“晓晓，没事。”路修远微微抬手制止住了惊蛰晓晓，对冬至雪点头，诚恳道“小雪，只要你能活下来，其他事情已经不重要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好。”冬至雪哼道“楚越为什么会有夏至令，天阑令又为什么会有如此…如此阴邪的功法。”

她早已经从刚刚获得新武器的兴奋中恢复过来，现在只有满腹疑问和遭到背叛的愤慨，上前一步，咬牙道：“还有我师父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连霜寂都不知道？”

剑尖点着他的背后，传来一丝冰凉的刺痛，路修远叹口气：“小雪，我可以告诉你的，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他闭起眼，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天阑令的冬之秘境。

雪花狂舞之中，当年还尚显稚嫩的路修远看着背对自己而立的夏志烈，不解道：“师叔，为什么一定要如此……”

“小路令主，抱歉让你难做了。”夏志烈回过头来，微笑道“只是，我们师兄妹都觉得，若是最后只能存活一个，倒不如去地下彼此作伴。”

“难道就没有办法抑制玄冰和玄火的增长吗？”

“没用的，咳咳！”夏志烈抹去止不住咳出的鲜血“冰火作为不亚于雷法的功法，其强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它们都是有生命的，吞噬令使来成长是他们的本能，玄火与玄冰自然也是如此，而天阑令又不能没有令使。”

他身上已经像是经过燃烧的枯木一样，皲裂的皮肤中不断散发出红色的火花，路修远看得心里难受，连忙取出疗伤神药圣元丹，夏志烈摆手道：

“我的经脉早已经焚毁，没用的。唉，本想着自焚来提取玄火，却不想阿霜早已猜到我会如此，居然先一步自戕。”他眼神难忍哀伤“只是，我又怎么能靠吃她的遗体续命？”

他说着，小心从怀中取出一枚冰晶，小心地擦拭着，路修远双眼难掩震惊，这就是冬至令使所化的玄冰吗？

“这或许就是我们冬夏令使的宿命吧。”

路修远不知道如何接话，秘境中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落雪的声音与冷风，一切都寂静下来，只有夏志烈身上的烈火，一点一点地越来越盛。

“我的时辰到了。”忽然睁眼，微笑道“对了，师妹让我给你带句话，下回千万不要把冬夏至令使的真相说出来，尤其不要告诉小雪，她性子刚烈，知道真相，恐怕是死也不会答应融合冰火。”

他身上的烈火忽然像是无法压制一样暴起，将夏志烈完全吞没，可夏志烈却大笑起来：“我们两个辜负了令主的期望，不能继续为天阑令效力了，小路令主，你可不能让小雪她们步我们的后尘啊……答应我。”

“我……答应你……”路修远哽咽了一下，应下了要求，而他的面前，夏志烈彻底消散，化作灰烬，唯有玄冰与玄火漂浮在空中，遥相辉映。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