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一时不明白她何意,“母亲……”
却被秦慧兰抬手止住。
“既然你不愿动用你爹给的嫁妆,也罢,这事我和你大哥另外想办法,你先回去歇着吧。”
陆宛央何尝听不出语中讥讽,低垂的眸色闪过暗色,抬眼却满是感动,“多谢母亲心疼女儿。女儿告退。”
“去吧。”
看着陆宛央关上门,陆怀瑾忍不住了,“母亲有何好办法?”
秦慧兰轻啜了口茶,“这笔钱,我来出就是。”
陆怀瑾忿然变脸,“那怎么行!”
“她霸占了妹妹的人生十七年,又以她的身份嫁得心仪之人,竟还妄想带走嫁妆,明知我缺银子也不肯帮一把,这样的白眼狼,母亲岂能再纵着她!”
秦慧兰被他的话刺得心尖一疼,声音不禁带上悲凉。
“你爹跟她一起瞒着我,我又能如何?”
陆怀瑾见她红了眼,连忙给她斟茶,安抚,“母亲莫伤怀,父亲定是受了陆宛央母女蛊惑,被那个狐媚子厨娘用了手段,才会一时糊涂。”
话落又试探着道,“陆宛央的嫁妆都在您那儿吧,把库房钥匙给我,孩儿自有办法!”
他何尝不知,母亲的钱是留着补贴府里用的,他还未娶妻,后面要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祸是陆宛央闯的,自该由她收拾残局!
秦慧兰皱眉看他,“你想做什么?”
“三日后萧家就要派人来抬嫁妆,如今都装箱放在了库房,动不得。”
陆怀瑾却阴沉一笑,“以我跟萧衍的交情,即便箱子里换成石头,想必他也不会声张。”
秦慧兰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可是你爹……”
陆怀瑾却不以为然,“爹马上要走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呢。”
“即便被发现了,咱们大可说是萧衍补了郦家撤股的窟窿,反正妹妹马上就要嫁进萧家,外人不会怀疑,而萧衍用宛央的嫁妆挣了名声,后面还能分得绸缎庄盈利,定也不会拒绝,至于宛央……”
“嫁都嫁了,她还有胆子同时与自己的夫家和娘家闹翻不成?”
秦慧兰嘴唇动了一下,好一会儿没出声,从取出一把攥得温热的钥匙,置于桌案上。
“回头手里宽裕了,记得把银子给她补上。即便你爹问起,我也能问心无愧一句,是她对不住我,并非我对不起她。”
可陆怀瑾却不以为然。
“母亲不用担心。”温润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漠笃定。
“就算她闹起来,爹届时已经去了南河,且嫁妆是在萧家丢的,她告萧衍,日后在萧家哪里还能有好日子过!”
“到时,我便让她连陆家大小姐的身份也还回来。”
窗外,陆宛央半倚在檐下墙角,附耳抵在纱窗上。
廊灯的烛光洒落她半张脸,也将另一半融入暗夜之中。
为什么……
郦锦瑟到底说了什么,让母亲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