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麦芽的香气。

宋晖安喝酒像喝水，又给自己满上，兴奋地开始讲述谈判的每一个细节，如何用林栖教的成本核算压价，如何用清晰的条款堵住对方的漏洞，说到激动处还忍不住拍桌子。

他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眼神开始有些迷离，说话的声音也更大，带上了浓重的酒气和北方口音特有的豪迈。

林栖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关键处点一下头，或淡淡地应一声“嗯”。

他喝得很慢，一杯啤酒只下去小半。

但或许是这具身体对酒精格外敏感，又或许是宋晖安身上那因为兴奋和酒精而更加蓬勃蒸腾的阳气无意识地笼罩着他，林栖白皙的脸颊也渐渐染上了一层薄红。

空调的冷风吹过，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也吹得他眼睫微颤，平日里清冷的眼神里，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透出几分难得的慵懒。

“……那孙子最后签完字，手都在抖，哈哈！痛快！”

宋晖安讲完了“辉煌战绩”，又干掉一杯啤酒。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醉眼朦胧地看向对面的林栖。

灯光下，林栖微醺的样子，像一块被暖玉捂热的冷玉。

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平日里那份疏离感被酒精柔化，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毫无防备的脆弱美感。

宋晖安看得有些呆了，脑子被酒精搅得一团浆糊，只剩下一个念头：真他妈好看……比画里的仙女儿还好看……

“林栖……”宋晖安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近乎呓语的含糊，眼神直勾勾地黏在林栖脸上，像是被磁石吸住了。

“嗯？”林栖抬眸，那带着水汽的桃花眼懒懒地瞥向他。

这一眼，在宋晖安醉酒的眼里，简直像带着钩子。

“你……”宋晖安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舌头好像有点打结：“你咋……咋这么好看呢？”

他傻乎乎地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直白和……委屈？

“比……比俺们村儿最俊的姑娘……都好看一百倍……不，一千倍！”

林栖微微一怔。

宋晖安这种纯粹的带着傻气的赞美，和他之前那些粗鲁的带着欲望的冒犯截然不同。

像一股暖流，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心口某个一直封闭的角落。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宋晖安过于直白的目光，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那丝陌生的悸动，耳根却更红了。

“好看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别扭，像是在掩饰什么。

“有用！咋没用！”宋晖安猛地提高音量，像是被踩了尾巴，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

他努力瞪大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清醒，更有说服力，眼神却依旧迷蒙。

“看着你……老子心里就……就舒坦！比……比数钱还舒坦”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大着舌头，语无伦次地倾诉着被酒精放大的心声：

“真的！林栖……我……我宋晖安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也没……没遇到过比你更厉害的人，你教我的那些……那些东西……比俺爷……俺爷当年教我的还管用！”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哽咽，“你……你不知道，以前那些王八蛋，都欺负我，觉得我宋晖安就是个，就是个只会卖力气的傻大个！可你……你不嫌弃我，你还教我，你还……还肯吃我买的汉堡……肯让我……让我暖被窝……”

说到“暖被窝”，宋晖安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委屈和满足的复杂表情，像个献出了自己最珍贵玩具却被主人嫌弃了的孩子。

“虽然……虽然你老嫌我臭，嫌我糙……可…可我还是……还是想……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他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一点点垂下去，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只剩下喃喃自语般的真心话在酒精里沉浮。

“这……这十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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