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宋晖安带着一身寒气开门进屋。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林栖裹着厚厚的毯子窝在沙发上看平板,只露出一个乌黑的发顶和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回来了”林栖头也没抬,声音清冷。
“嗯”宋晖安应着,脱掉沾满寒气的外套,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准备去冲个热水澡。
刚走到浴室门口,林栖的声音又飘过来:“宋晖安”
宋晖安脚步一顿,心里警铃大作,每次这祖宗用这种调调叫他,准没好事。
他僵硬地转过身。
林栖终于从毯子里抬起头,漂亮的桃花眼在暖黄灯光下清凌凌的,带着点理所当然:“手冷”
他伸出搁在平板上的手,纤细的手指在灯光下白得晃眼,指尖果然透着点粉意,是冻的。
宋晖安喉结滚动了一下,认命地走过去。
他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身上还带着寒气,不敢直接碰他,只能隔着点距离伸出手:“自己搓搓,我刚进来,凉”
林栖却像是没听见,直接把那微凉的手塞进了他刚刚搓热的还带着室外寒气的粗糙大手里,冰凉的指尖甚至恶劣地抠了抠他掌心厚厚的茧子。
“你手热得快”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宋晖安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掌心瞬间窜遍全身!
那冰凉的细腻的触感,与他粗糙滚烫的手掌形成极致反差,激得他头皮发麻。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收拢五指,将那作乱的手紧紧包裹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又像是要把它彻底融化在自己掌心的热度里。
粗重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喷薄出来。
林栖被他攥得微微蹙眉,却没挣扎,反而抬起眼看他,眼神清澈无辜,仿佛在问:怎么了?
宋晖安对上那双眼睛,一股邪火夹杂着强烈的挫败感直冲头顶。
他猛地俯身,滚烫的呼吸几乎要喷在林栖脸上,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林栖……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动你?”
他靠得极近,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和工地带来的尘土气息混合着,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将林栖完全笼罩。
他能清晰地看到宋晖安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欲望风暴。
林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宋晖安近在咫尺的因为压抑欲望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
几秒钟后,他忽然微微偏了下头,冰凉的鼻尖几乎擦过宋晖安滚烫的下颌,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挑衅的轻软:
“那你动啊”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点燃了炸药桶的最后一丝火星。
宋晖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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