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的生活仿佛被浸泡在温吞又磨人的蜜糖里。
地暖持续散发着令人慵懒的温度,阳光每天准时造访,将房间烘得暖洋洋亮堂堂。
林栖像一株被精心移栽到最优渥环境里的植物,舒展枝叶,绽放出愈发夺目的光彩,同时也变得更加……娇气,或者说,更懂得如何“使用”宋晖安。
主卧的浴室宽敞明亮,干湿分离,花洒出水绵密温热。
但林栖似乎格外“偏爱”客卫那个空间稍小水汽更容易氤氲弥漫的淋浴间。
某晚,宋晖安刚在工地冲完简单的战斗澡回来,正准备进主卧浴室好好泡个澡解乏,就听见客卫传来水声,以及林栖清冷的带着点水汽朦胧感的声音:“宋晖安,沐浴露没了”
宋晖安脚步一顿,认命地转身去拿新的沐浴露。
他推开客卫磨砂玻璃门的一条缝,湿热的白汽立刻涌出,带着林栖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冽香气,扑面而来。
水声淅沥,磨砂玻璃后隐约勾勒出一个纤细修长肢体舒展的朦胧身影,每一寸曲线都在水汽和灯光下若隐若现,诱人遐想。
宋晖安喉结一紧,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僵硬地把沐浴露瓶子递进去。
一只湿漉漉带着温热湿气的手伸出来接。
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手指,那微妙的触感让宋晖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里面传来林栖平淡的声音:“谢谢”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正常不过的传递。
可当宋晖安僵硬地转身想逃时,林栖的声音又慢悠悠地追出来,带着水声的回音:“对了,毛巾好像也拿错了,这条太粗糙”
宋晖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躁动,认命地去换那条最柔软吸水的毛巾。
他觉得自己就像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而线的那头,就握在那个正在里面惬意淋浴的小祖宗手里。
新厨房宽敞明亮,设备齐全。
宋晖安实践诺,研究菜谱越发认真,恨不得把林栖掉的那点肉都给补回来。
饭菜上桌,色香味比以往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林栖坐下来,拿起筷子,先挑剔地扫视一圈,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动。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但要求极高。
“今天的虾仁火候过了,不够嫩滑。”
“西蓝花焯水时间少了,有点生”
“米饭水放多了零点五杯,不够粒粒分明”
宋晖安坐在他对面,也不反驳,就看着他吃。
看他微微蹙眉又勉强下咽的样子,看他偶尔吃到合口的,眼睛会极轻微地亮一下,然后多动一筷子。
每当这时,宋晖安就觉得什么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