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二老瞬间揪心的表情，继续道：“他总是睡不好，没精神，吃不下东西。想起以前有一串一直戴着的佛珠，是您之前给他求的，或许戴着能安心点。所以想回来找找，看是不是落在旧房间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林栖的病况，又将找佛珠的理由归于“念旧”和“安心”，合情合理。

林母一听，眼泪又下来了：“怎么会病成这样……快，快去找找！就在你房间抽屉里，应该还在的！”

她说着就要起身带路。

一直沉默坐在角落单人沙发里的林默，此刻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脸色比林栖好不了多少，是一种不见阳光的苍白，眼神沉静地落在林栖身上，看到他如此虚弱地靠着另一个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光芒，像是愤怒，又像是……别的什么。

林栖自进门起，就没有看过林默一眼，仿佛他不存在。

林父叹了口气，也站起身：“一起去看看吧，栖栖的房间一直留着，没动过”

一行人上了楼，来到林栖以前的房间。房间整洁干净，显然经常打扫。

林母熟门熟路地拉开床头柜抽屉——“咦？没有？”

她又翻找了几个可能放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之前打扫房间的时候明明就放在这里的……”林母有些着急。

林栖靠在门框上，宋晖安紧紧搂着他。

林栖的目光淡淡扫过房间，最后，极其缓慢地，落在了一直默默跟在最后倚在门边的林默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默，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时的清冷疏离，只剩下因病弱而显得格外明显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上次林默就看出来了自己身上有不属于自己的阳气，那是不是证明……林默是有些能力的。

林默对上他的目光，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看到了林栖眼中的失望，也看清了他脸上那不正常的苍白和虚弱。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心慌，猝不及防地攫住了他。

他只是……只是不想林栖彻底脱离这个家，只是用这种方式想逼他回来……他没想过会让他变成这样……他只是……看到林栖身边那个碍眼的男人，他就控制不住那股阴暗的破坏欲……

可是现在，看着林栖这副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样子，他心里却没有丝毫预期的快感，反而堵得难受。

“……在我这里”林默忽然开口，声音干涩。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林默垂下眼睫，避开林栖的视线，从自己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串深色的泛着温润光泽的佛珠。

他走过去，没有看任何人，直接将佛珠放回了那个空了的抽屉里。

“看你一直没回来，怕丢了，帮你收起来了”他低声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僵硬。

林母松了口气：“原来是小默收着了，吓我一跳。快，栖栖，戴上试试。”

宋晖安立刻上前拿起佛珠，先是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阴邪之气才小心地戴回林栖的手腕上。

佛珠触手温润，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檀香。

在佛珠戴上手腕的瞬间，林栖几不可察地轻轻吁了口气，一直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冷感，仿佛被一道温和的力量稍稍阻隔了一下。

宋晖安一直紧握的拳头稍稍松开了些，有用！至少能缓解！

林栖抬起戴回佛珠的手，看了看，然后终于抬眼，第一次正眼看向林默，声音很轻：“谢谢”

这两个字，却像针一样刺了林默一下。

他猛地抬头，对上林栖平静无波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有淡淡的疏离和……一丝疲惫的感谢。

这比任何指责都让林默难受。

他宁愿林栖恨他，骂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他只是个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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